讽，是无奈。

    “他那死倔脾气，真是一点都不改。”

    说完转头岔开沉重旧事，看向里里：“东绫阁新到了一批暮云绸，孤为你留了最好的一匹，迟迟不见你去取。”

    里里看着他，嘴角微撅：“父皇就是想单独跟墨风说话吧？”

    龙帝没否认。

    里里松开墨风衣摆，对着父亲露出一抹无奈浅笑，走过墨风身边小声嘀咕：

    “接下来全看你自己发挥了！”

    墨风回以笃定眼神：有哥在，没意外！

    里里不再多留，径直往殿门走。

    快到门槛时，她忽然站住回头。

    “父皇。”

    龙帝眉梢一挑。

    “你欠墨叔叔那杯酒，二十年了，也该还了。”

    话音落下，殿门缓缓合上。

    偌大的帝宫，一下子安静下来。

    龙帝盯着殿门看了很久，然后才转回目光，落向墨风。

    “……她小时候，”龙帝声音突然放低，没了半点帝王锋芒，“一直怕孤。”

    墨风认真听着。

    “不是怕孤一身帝王煞气威严。”龙帝轻吁一口气，“是怕让孤失望。”

    他顿了顿。

    “她母后早逝，孤又国事缠身，少有关照。”

    “可她终究是长大了。”

    “长成如今这般懂事模样，孤很是欣慰。”

    龙帝视线落回御案上那盏里里递来的茶盏。

    茶已见底。

    “你救了孤三次。”他说。

    墨风语气平静却无比郑重：“里里也是我最紧要的人，我不会让她有事。”

    龙帝沉默片刻，像是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

    他不再纠结什么功劳过错，只淡淡一句：

    “……孤记住了。”

    “阿权教出来的儿子，人品心性差不了。”

    墨风抬头，坦然与他对视。

    片刻后，龙帝缓缓起身，帝王气场慢慢散开：

    “你二人，孤看在眼里。”

    “年轻人的事，孤不会插手，但一码归一码。”

    墨风想了想，躬身道：“晚辈明白。”

    “明白什么？”

    “晚辈现在实力地位还不够，能给她的还太少。”墨风说得直白坦荡。

    龙帝不置可否，目光如砺，像打量一块没雕琢的绝世好玉：

    “墨楚权的儿子，不会一辈子只是个小团长。”

    “别让孤等太久。”

    墨风眼底微亮，深深躬身：

    “晚辈谨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