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

    黄蓉看他一眼：“你本来就不守规矩。”

    帐里的气被这句话压了一压，又像被搅得更乱。

    郭芙忽然问：“娘，你为什么不叫小昭进来换药？”

    黄蓉停住擦手的动作。

    “小昭熬药，龙姑娘去查伤药，圆圆在外头安置伤兵。”她道，“你若早些把热水送进来，也可以留下帮忙。”

    郭芙被这一句堵得说不出话。

    她方才端着水在外头转了那么久，原来帐里真是在等水。

    越是这样，她越不敢承认自已听见了那一句。

    她只把头低得更深。

    黄蓉拿帕子擦手，语气仍是母亲训女儿时那样从容。

    “水呢？”

    郭芙一怔。

    “你方才端的热水。”黄蓉道，“不是送进来了吗？”

    郭芙耳根一下红透：“凉了。”

    “这么快？”

    “我去换了。”黄蓉看向桌上：“所以换成了药？”

    宁远这回没忍住，低低咳了一声。

    郭芙立刻瞪他：“你笑什么？”

    宁远按着伤口，一本正经：“疼。”

    黄蓉淡淡道：“疼也该。”

    郭芙心里又酸了一下。

    她明知母亲说的是伤口，脑子里却又冒出那句“轻点”。

    她端起药碗走到床边，动作比平日重了许多。

    “喝药。”

    宁远看着那碗药：“郭大小姐，这药看着像审犯人。”

    “你爱喝不喝。”

    “你送来的，当然喝。”宁远伸手。

    郭芙本能避开：“别动，伤口又裂了怎么办？”

    宁远抬眼。

    那点笑意闪得太快，郭芙立刻后悔。

    “那你喂？”他道。

    郭芙手一抖，药汁险些泼到被上。

    黄蓉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女儿发红的耳根上。

    郭芙咬牙，把碗塞到宁远手里：“自已喝！”

    宁远接得慢，药碗烫着指腹，他却没敢喊。

    刚喝一口，苦得眉头都皱起来。

    “小昭是不是把黄连翻倍了？”

    黄蓉道：“若是我放的，你现在说不出话。”

    郭芙忍不住道：“活该，谁让你乱喊。”

    帐内一静。

    宁远抬眼。

    黄蓉擦手的动作也停了。

    郭芙立刻意识到自已说漏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黄蓉慢慢把帕子叠好。

    “乱喊什么？”

    郭芙嘴唇动了动。

    她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