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宁氏后人,能活着走到黑石峒,亲耳听到三十一年前的真相。
“前辈用心良苦。”他低声说。
“良苦谈不上。”赵仲衡摆了摆手,“我只是在赌。赌你会来,赌你有胆量来,也赌你来了之后敢不敢接着往下查。”
他站起身,从凹龛中取出那摞油布包裹,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本账簿似的册子,纸页泛黄,但保存完好。
“这三十一年,我住在矿洞里,不是白住的。”赵仲衡翻开账册,“黑石峒当年是黑曜石矿场,也是西南通道的枢纽之一。商队在这里中转,货物在这里换手,消息在这里传递。我花了十年时间,从矿渣中翻出没烧完的信笺,从枯骨身上找到没烂完的密函,从塌方的矿道里挖出没运走的货箱。”
他翻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抄录着各类信息。
“裴玄素——当时还叫裴惊蛰——之所以要灭口,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叛国通敌’。而是因为那支商队押运的,除了遗孤和宁怀远,还有一样更致命的东西。”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