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变了一个人,而是变得更加沉稳了。
以前的宁远,虽然聪明,但总带着一股玩世不恭的劲儿,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但现在,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
一种经历过什么之后才会有的重量。
“你出去这三天,到底遇到了什么?”燕知予忍不住问。
宁远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遇到了一个下棋的老头。”
“他跟我说了一些有的没的。”
“大部分我没听懂。”
燕知予知道他不想说,也就没有追问。
“和谈的事,你打算怎么操作?”
“明天一早,我亲自去苍狼部的营地。”
燕知予的茶杯“咚”地一声放在了桌上。
“你疯了?一个人去敌营?”
“不是一个人。”宁远说,“我带苏青烟一起去。她的口才比我好,而且她手里有慕容家的证据,这是我们最大的筹码。”
“万一拓跋烈翻脸呢?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是中原的规矩,苍狼部可不讲这个。”
“他不会。”宁远摇头,“拓跋烈这个人,我研究过。他是个纯粹的军人,信奉的是草原上的规矩——强者为尊。他可以在战场上杀你,但不会在谈判桌上暗算你。”
“而且,我会带一样东西去,保证他不敢动我。”
“什么东西?”
宁远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信封上没有署名,但封口处盖着一个印章。
那个印章的图案,是一只展翅的苍鹰。
燕知予认得这个印章。
“这是苍狼部大汗的印信?!你从哪里弄来的?”
“棋圣给我的。”宁远说,“别问我他怎么弄到的,我也不知道。但这封信是真的。信里的内容,是大汗给拓跋烈的密令——命令他‘见好就收,不可恋战’。”
“也就是说,大汗本来就没打算让拓跋烈死磕高天堡。这次南下,更多的是一次试探,看看中原的虚实。拓跋烈打得太上头了,已经违背了大汗的本意。”
“我拿着这封信去,等于是给拓跋烈一个台阶——你看,大汗本来就让你见好就收,现在收兵不丢人。”
燕知予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如果这封信是假的呢?”
“那我就死在苍狼部的营地里。”宁远耸了耸肩,语气轻描淡写,“但我赌它是真的。棋圣没有理由在这件事上骗我。”
“你把命赌在一个你只见过一面的人身上?”
“我把命赌在我的判断上。”宁远纠正她,“棋圣这个人,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至少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他不希望高天堡被攻破。因为高天堡一旦失守,他布了三十年的棋局就会崩盘。”
“所以,他给我的东西,一定是能用的。”
燕知予沉默了。
她知道自已说服不了宁远。这个男人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她说。
“不行。”
“为什么?”
“高天堡需要你。”宁远看着她,“大哥受了重伤,短时间内起不来。守军和百姓需要一个主心骨。你是燕家的二小姐,这个时候你不能离开。”
燕知予咬着嘴唇,半晌没说话。
“你答应我一件事。”她终于开口。
“什么事?”
“活着回来。”
宁远笑了。
“这话你说过了。”
“所以我再说一遍。”燕知予的眼睛红了,但她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宁远,你给我活着回来。”
宁远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放心。我还欠你大哥一顿酒呢,死了谁请客?”
七天。
守军已经伤亡过半,城墙多处受损,箭矢和滚木几乎耗尽。再来一次全面攻城,他们根本撑不住。
“所以,我们不能等他来打。”宁远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我们要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燕知予皱眉,“我们只剩下不到四百人,怎么出击?”
“不是用兵。”宁远摇头,“是用计。”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黑色的衔尾蛇玉佩,放在桌上。
“我这次出去,见到了一个人。他告诉我一些事情,关于慕容家的。”
宁远把棋圣告诉他的信息,挑能说的部分,简要地说了一遍。
关于慕容无极,关于慕容家背后那股隐藏的力量,关于中原武林即将发生的变局。
他没有提穿越者的事。
这个秘密,现在还不能说。
“慕容无极?”燕知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