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盛举
受了重伤。”

    阮梅长叹一声。

    “等到他出手之时我才发觉,他的气质、武功都与您截然不同,但那时,我已经受了重伤,再难挽回。”

    “我只能勉强拦住他,先让几个真传逃到舍身崖、用绳索下到此处,而后我逃过来、斩断绳索跳下,用血衣迷惑了他,我自己则是利用枯松止住了身形,藏到了此处。”

    “然后,便到了眼下。”

    李淼听着听着,却是笑了出来,缓缓说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冒充我上山,偷袭重伤了你,而后灭了你峨眉派咯?”

    “呵呵……”

    笑声在山洞石壁之间反射回荡,阮梅忽然间觉得通体发寒,手心不由自主的渗出汗液。

    而在墙角处面壁的几位真传,已经是面色苍白,胸口不断起伏,张开口鼻试图喘息,而肺部却好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不能吸入半点空气。

    “大人……”

    阮梅勉强说道。

    “您……我峨眉派这几个不成器的弟子,有些受不住了……”

    李淼转头看向阮梅,森然一笑。

    “那人用的什么手段,能将你门内百余名弟子一起镇住,又让你家的绝顶连剑都来不及拔出,就死在了自家正堂之内?”

    阮梅缓缓说道。

    “箫,那人用的是箫。”

    “以声音蕴含真气催发,类似佛门狮吼功的高明武学。一流以下听到就会直接晕死过去,绝顶或可扛过几息时间,天人也会受到影响。”

    “而如我等供奉这般,本就是强行压制着天人五衰的,在这手段之下甚至比一路的天人还要不堪。”

    “他那箫也极其厉害,拿在手上便是一门棍法,专走打穴的路子,远比我峨眉派的传承要高明,不过数招就挑飞了我的峨眉刺,将我重伤。”

    “这两门武功的路数,我都从未见过。”

    李淼摆了摆手。

    “知道了,他还做过些什么?”

    阮梅迟疑了片刻,转头看向墙角处站着的几位真传,压低了声音说道。

    “他问了我两件事情。”

    “哪两件?”

    阮梅用微不可查的声音说道。

    “去年年节之时,发生了什么,我们这些供奉为何逃离顺天府。”

    “以及,您。”

    “他以我峨眉派所有昏死过去弟子的性命为要挟,问了我这两个问题。”

    李淼眉头一皱,看向阮梅。

    阮梅心脏猛地停了一下,手陡然攥紧。

    她明白,李淼已经对她起了杀心。

    她连忙说道。

    “大人,我没有透露半点消息!”

    李淼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森然地问道。

    “你……不是很重视师门吗?当年你委身朝廷,就是因为害怕殃及师门吧,他以你师门为威胁,你也没说?”

    “我好像……跟你没什么交情吧?”

    阮梅苦笑一声。

    “是,大人。我确实在意师门,也对朝廷谈不上忠心,更与您素不相识。”

    “我不说,不是因为忠。”

    “是因为怕。”

    话到此处,阮梅立即住嘴,不敢再往下说。

    李淼却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不说,还有希望保下几个真传弟子,当代峨眉掌门也在外未归,峨眉虽然元气大伤,但还算不上灭门。

    但她要是说了……可就要面对李淼了。

    李淼是何人?

    单说武力,就是一人一夜连杀五位供奉,又将建文帝打的落荒而逃的凶人。论心性,锦衣卫出身,只要有必要,杀人没有半点犹豫。

    皇陵之事,虽然供奉们没有亲眼所见,但李淼当时是在造反,却是不争的事实。

    而看他现在如日中天、官位不降反升的状态,显然那日皇陵之内的争斗是他赢了。说不得此时皇帝都已经是他操纵的傀儡。

    权、力,全都握在李淼手中。

    而死在李淼手中的人,没有一个能留下全尸。

    将皇陵之事泄露出去、与李淼结仇……无论在任何情况之下,都是最坏的选择。

    那七个逃出顺天府的供奉,或正或邪,心性各异,却没有一个敢将皇陵之事告知他人,原因就在于此。

    阮梅轻声说道。

    “大人,便是如此了。”

    李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朝着洞外走去。

    “我给你一天时间处理师门的事情,之后你自己回顺天府。”

    “你峨眉派这祸事半是冲我来的,我许你留下半套天人传承,为你师门续命。”

    “从今天开始,你的命是我的了。”

    身后阮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深深地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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