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晓芹换了一条浅蓝色的运动短裤,套了件白T恤,头发随便扎了选体验服,看起来精神了不少,小腿已经不疼了,就是还有点隐隐的感觉。
许幻山换了件深灰色polo衫,顾佳穿了条黑色瑜伽裤配宽松的针织衫,三个人在走廊里碰头的时候,钟晓芹还特意跳了两下,证明自己腿没事。
“行了行了,知道你好了。”顾佳笑着拉了她一把,“走吧,去游戏厅看看。”
邮轮上的游戏厅在七层,面积不算大,但该有的都有,几台街机靠墙排着,中间两张台球桌,角落里还有几台桌上足球。
墙上贴着复古的海报,灯光偏暗,气氛倒是挺轻松。
这会儿人不多,只有几个老外在一台街机前面打拳皇。
钟晓芹一进去就直奔台球桌,拿起一根杆子比划了两下,姿势歪得离谱。
“你会打吗?”顾佳在旁边看着她。
“不会啊。”钟晓芹理直气壮,“但可以学嘛。”
许幻山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杆子,随便摆了个姿势,一杆出去,白球撞散了一堆彩球,其中一颗稳稳落袋。
钟晓芹愣了一下,然后鼓起掌来:“哇!厉害啊!”
“以前大学的时候打过。”许幻山把杆子递给她,“来,我教你。”
钟晓芹接过杆子,学着许幻山刚才的样子趴下去,姿势还是歪的。
许幻山站在她旁边,伸手调整了一下她握杆的位置,又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她的脚,让她站开一点。
“手别抖,瞄准了再出杆。”
钟晓芹屏住呼吸,一杆戳出去,白球擦着彩球边上滑过去了,连碰都没碰到。
“哎呀!”她直起腰,有点懊恼。
顾佳在旁边笑得不行:“你这水平,哈哈哈哈。”
“你行你来啊!”钟晓芹不服气。
顾佳接过杆子,姿势摆得比钟晓芹标准多了,一杆出去,连进两球。
钟晓芹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学的?”
“以前陪客户打过几次。”顾佳把杆子还给钟晓芹,“不难的,多练练就好了。”
三个人轮着打了几局,钟晓芹的水平从“完全不会”进步到了“偶尔能碰着球”,每次打进一颗她就高兴得跳起来,笑声在整个游戏厅里回荡。
许幻山靠在旁边的台球桌边,看着她那副开心的样子,又看了看顾佳脸上的笑容,心里觉得这趟出来还真是值了。
钟晓芹笑得太大声了,引得旁边打街机的老外都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也不在乎,继续打,继续笑,好象要把这段时间积压的所有东西都笑出来一样。
顾佳看在眼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知道钟晓芹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胎停、离婚、一个人搬出来住。
虽然钟晓芹嘴上不说,但那种伤痛不是几天就能过去的。现在能在游戏厅里笑得这么大声,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再来一局!”钟晓芹把球重新摆好,“这次我要赢你俩!”
“你先把球打进再说吧。”顾佳笑着回了一句。
三个人又打了两局,然后又去玩了会儿桌上足球。
钟晓芹和顾佳一组,对许幻山一个人,结果还是被许幻山虐得体无完肤。
“不玩了不玩了!”钟晓芹把手一摊,“你这人太变态了,一个人打两个还赢!”
许幻山笑了笑:“是你们太菜了。”
“你才菜!”钟晓芹抓起一个沙发靠垫朝他扔过去。
许幻山侧身躲开,靠垫砸在背后的墙上,掉在地上。
顾佳弯腰捡起来,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行了,别闹了,去喝点东西吧。”
三个人出了游戏厅,往酒吧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钟晓芹忽然放慢了脚步。
她走在许幻山后面,看着他宽阔的背影,有些恍惚,脑子里忽然闪过刚才在泳池里的画面,他一把把她从水里捞起来,手臂箍着她的腰和腿弯,她整个人贴在他胸口上,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硬度和皮肤的温度。
那种感觉,说实话,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和陈屿离婚之前,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亲密过了。
陈屿从来不会用那种方式抱她,甚至连牵手都很少。
两人象室友一样生活了那么久,久到她都快忘了被一个男人用力抱紧是什么感觉。
但现在她想起来了。
而且那个人是许幻山。
是她最好闺蜜的老公。
钟晓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加快脚步跟上去,脸上挂着笑:“你们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