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漫妮穿着深蓝色西装裙挤在靠后的位置,头发盘得利落紧实。手里捏着一个深灰色文档夹,边角被她捏得微微发皱。
她今天要和店长述职。
走廊尽头那间会议室的门开着。
里面坐了两个人,长条桌靠墙一侧是门店店长,四十多岁,短发,手里捏着一支笔来回转。
她旁边是一个男的在记录和提问。
前面述职的是一个叫林玲的同事,年纪跟漫妮差不多,穿了件浅米色西装,头。
林玲的脸慢慢红了。
林玲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一声刺耳的响。
她低着头快步走出去,门在身后带上了。
王漫妮坐在原地没动,手心有点潮。她悄无声息地换了一下坐姿,腰背挺得更直了些。
她站起来走到会议桌正对面那个位置,把文档夹打开放平。
按照自己的准备想法回答者副店长的提问。
王漫妮说了声谢谢,弯腰拿起文档夹转身往外走。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走廊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左手绕到后腰,指节抵在刚才剧痛那块肌肉上用力按了一下。
痛,但能撑。
她直起身往电梯口走,一个同事问她还好吧,她表示还好。
她按了下行键,脑子里把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重新过了一遍、
她暗暗松了半口气。
电梯到了,下行到一楼,她走出去往员工更衣室走。推门进去里面坐了两个人,同部门同事在换鞋,隔壁部门的对着镜子补口红。
更衣室的门在这时候被推开了。
琳达走进来,穿了件衣服,吐槽讽刺到:““就你不喝水不上厕所,谁不是呢,邀什么功功”说完离开。
王漫妮没接话,把柜门关上锁好,拿起椅子上的包。
同一时间,BFC南塔36层。
顾佳坐在自己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两份文档。
人事薪酬体系修订草案摊在左边,金控财务汇总摊在右边,她右手捏着笔在草案某页边缘画了个圈。
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钟晓芹的语音消息。
语音到这里断了。
顾佳看了一眼时长,五秒。
?先借我一下,急用,我工资都在我老公那边,现在联系不到我老公。
顾佳看着这条消息既好奇又好笑,转了过去。
钟晓芹两口子,钟晓芹自己不善于管理自己的钱有多少花多少,所以把钱都转到她老公那边。
顾佳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做自己的工作。
钟晓芹拿到钱,把钱转给了外卖小哥让他们把快递送上去,原来君悦府那边两个电梯都坏了,不能用电梯了,所有物业这边的人只能让人怕楼梯送快递,钟晓芹本来不用去送快递的,是领导让钟晓阳去,钟晓阳不想自己一个人去,顺便带上了无关的钟晓芹,这让钟晓芹很气氛,但是她是不懂怎么拒接别人所有只能去。
但又以为自己好象怀孕了,不能那么累的爬楼梯,所有准备让刚刚下来的外卖小哥爬楼梯,外卖小哥同意,但要二十的跑腿,钟晓芹发现自己没有多少钱钱了,所有才找顾佳借钱。
望着旁边还在嬉皮笑脸的钟晓阳,钟晓芹气的发抖。
王漫妮这边。
叙职三天后,晚上十点半,王漫妮回到出租屋,腰已经直不起来了。
她扶着墙摸灯的开关,摸了两下没摸着,索性靠着门板慢慢往下滑,最后整个人瘫坐在玄关地砖上,后背抵着鞋柜。后腰那块肌肉一抽一抽地跳,酸胀得发麻。
她用手掌抵住腰侧用力按了一下,反倒激出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腰眼蔓延到小腹。
她吸了口凉气,脚上高跟鞋还没脱,跟硌着地砖生疼。
手机在包里震。她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着“妈”。
“下班了吧?吃饭了没有?”她妈那边的声音永远是这种节奏。
“吃了。今天店里盘点。”王漫妮闭着眼,声音往稳了压,“正准备洗澡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你的声音不对。”她妈一下子绷紧了,“漫妮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就是走了一万多步……”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腹部的坠胀感猛地拧了一圈,眼前开始发花,那盏落地灯的光从清淅变成一团毛边的黄。
她想开口,嘴唇动了动,发出来的声音只有她自己听见。
然后光彻底灭了。手机从肩膀滑下来摔在地砖上,屏幕朝上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