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佳正要站起来去厨房,听了这话又坐回来:”哪变了?”
钟晓芹想了几秒,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遍又落回眼睛的位置。”说不上来。就感觉整个人更有气质了。”
顾佳没接话。
许幻山从书房出来,换了件浅灰家居衫,头发比刚才松散些。
他走到茶几边弯腰看了一眼许子言的飞船:”机翼装反了。”
许子言抬头看他,又低头看手里的塑料件,嘴瘪了一下:”爸爸你帮我弄。”
许幻山蹲下来,从地垫上拿起那个反的机翼,手指一掰一扣转了方向卡回去。”你看,这边是斜面,朝外的。朝里兜风,飞不起来。”
许子言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眼睛亮了一下:”噢..”又低头继续拼。
钟晓芹靠沙发上看这一幕,嘴角带着笑意。
目光从许幻山挪到顾佳,又挪回来。
过了会儿她开口:”你们现在这样真好。”
顾佳偏头看她:”你不也挺好的?陈屿这么照顾你,时不时还可以回家住。”
”也还行吧。”钟晓芹笑了一下,”比以前好点。但老觉得缺块什么。”
”我感觉你们缺个孩子。”
晚饭吃到八点半。
顾佳炖了排骨汤,陈姐炒了几个大菜,凉拌了几个小菜。
许子言坐儿童椅上啃排骨,啃得满手油。
钟晓芹吃了一碗米饭两碗汤,放下筷子长出口气:”你们家饭太好吃了,回去我又得胖三斤。”
顾佳在旁边接了句:”那你可以经常过来吃,反正你就在物业还是子言的干妈。”
钟晓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也是,哈哈。”
送走钟晓芹九点多了。
电梯门合上之后,顾佳在走廊里多站了两秒,看着楼层数字一层层往下跳。
”想什么呢?”许幻山靠在门框上。
“没有象什么,就是感觉晓芹还是这么无忧无虑和小孩子似的。”
两人重新进屋。
许子言已经被陈姐带去刷牙了,客厅只剩碗筷收完的安静。
落地窗外江面暗下来,对岸灯光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偶尔有船过去,光点被划开又聚拢。
许幻山回书房扫了眼美股,美股天天牛市,至少还能有六年牛市,而且他加了很多杠杆重仓了英伟达。
顾佳坐沙发上低头看手机,拇指慢慢划着屏幕。听见脚步声她抬头:”我刚才回家路上路过一家店,叫米西亚。”
”嗯?”
”就在旁边。”顾佳把手机翻个面扣腿上,”我琢磨哪天去看看。现在穿的衣服还是搬家前买的,那会儿没什么心思挑,都挑基础款。现在想换换。”
许幻山在她旁边坐下:”想去就去。钱在你卡上,你自己定。”
顾佳偏头看他,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我真去了啊,到时候别嫌我花得多。”
”五千万的家庭开支在你手上,你自己掂量。”
顾佳笑了一声,拿起手机继续划了两下:”行,那明天下午去一趟。正好送完子言没什么事。”
她停了一下,像想起什么:”对了,幼儿园那边我电话确认过了。手续齐了,下周正式入园。园方态度挺好,什么都没多问。
许幻山靠进沙发,点头表示知道,他已经教过许子言说首都在北京。
窗外有个摩托车经过,引擎声由近及远,消失在夜色里,不清楚是哪个黄毛。许幻山隔了几秒才开口:”那下周开始,子言正式上学了。”
”嗯。”顾佳说完这个字,整个人靠进沙发里,肩膀松了下来。
两人安静坐了一会儿。
许幻山侧过头看她侧脸,下颌线比几个月前清淅了些,大概是最近跑收购跑出来的,瘦了点。耳垂上那对小金片在灯光下折出一小点光。
”你最近辛苦了。”他说。
顾佳偏过头看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也辛苦了。”然后站起来往卧室走,到门口回头补了一句,”早点睡,明天你还得去集团坐镇呢。”
许幻山坐沙发上看着她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落地窗外江面依然泛着碎光,对岸写字楼有人关了一盏灯,那格窗口暗了下去。
他站起来关了客厅灯,往卧室走去。
六月二十四,下午五点。
顾佳从车上下来,拎着只黑色小号托特包,站在米西亚门口看了两秒橱窗。
橱窗里摆着件鼠尾草绿的连衣裙,剪裁利落,没多馀装饰。她看了两秒,推门进去。
门刚开一半,一个穿深灰西装裙的销售就迎上来了。瘦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