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真没忍住。
她冲进去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刚出来的外国老太太,连“sorry”都顾不上说,趴在洗手台上干呕了好一阵。
关雎尔跟在后头递纸巾,听着那声音,眉头皱得死紧。
“莹莹,你这都第几回了?会不会是吃坏肚子了?”
邱莹莹从洗手间出来,脸色白得跟墙皮似的,拿纸巾擦了擦嘴角,摆摆手:“可能昨天那个咖喱螃蟹太油腻了,没事没事,你别大惊小怪的。”
关雎尔没再说什么,但回到候机厅坐下的时候,跟曲筱绡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曲筱绡正戴着墨镜刷手机,感受到关雎尔的目光,把墨镜往鼻梁下面拉了一点,眼睛往上翻着看她:“干嘛?你眼睛抽筋了?”
关雎尔凑过去,声音压得特别低:“莹莹又吐了,在洗手间待了好久才出来。”
曲筱绡的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停住了。
她慢慢转过头,从墨镜上方看了邱莹莹一眼。
邱莹莹正靠着苏奇的肩膀闭眼休息,苏奇一手揽着她,一手在回消息,但手指头打字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
这人一有事就这样,手上动作会变快,关雎尔不知道这个细节,但曲筱绡看出来了。
“该不会是有了吧?”曲筱绡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那股兴奋劲儿怎么都藏不住。
关雎尔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啊?不会吧……你别瞎说。”
“我怎么瞎说了?你自己看看她这几天,吃了吐、吐了吃,困得跟冬眠似的,昨天下午在泳池边上睡了三个小时,我拿椰子砸她都没砸醒。
”曲筱绡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越觉得自己分析得对,“我大学那个室友,怀孕前两个月就这样,征状一模一样,连吐的时间点都对得上,都是下午和晚上。”
关雎尔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可反驳的。
曲筱绡把墨镜推回去,靠在座椅上,嘴角挂着一个“我可什么都看穿了”的笑,小声嘀咕了一句:“等着瞧吧,我看这事八九不离十。”
飞机起飞没多久,邱莹莹又捂着嘴跑了一趟洗手间。
这次苏奇直接跟进去了。
他站在洗手间门口,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但空姐过来问需不需要帮忙的时候,他摇了摇头,连话都没说,嘴唇抿成一条线。
就往那儿一站,跟根钉子似的。
邱莹莹出来的时候看见他堵在门口,挤了个笑,声音有点虚:“真没事,可能就是吃坏肚子了,你别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
“你吃坏肚子能吃好几天?”
“那可能是肠胃炎嘛,最近换季,肠胃本来就脆弱。”
“回去查一下。”苏奇没让她说完,直接截断了。
他说完这句就没再开口,扶着邱莹莹回到座位上,帮她把安全带扣好,然后把毯子仔仔细细地盖在她腿上,连边角都掖进去了。
邱莹莹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手不自觉地搭在肚子上。
她自己心里头其实也咯噔了一下,但没敢往深了想。
曲筱绡坐在后排,隔着座位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看他们,掏出手机给关雎尔发了条微信:“赌一箱车厘子,绝对是有了。你敢不敢跟?”
关雎尔秒回了一个捂脸的表情包:“你别瞎猜了,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行不行。”
“我瞎猜?我这是基于大量样本数据的科学判断。你等着瞧,到时候车厘子你买。”
到浦东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快要沉下去了。
有司机把车停在到达口外面等着,苏奇扶着邱莹莹上了车。他没让司机开回檀宫,直接说了一句:“去瑞金医院。”
邱莹莹靠在座椅上,迷糊着睁开眼:“今天周日诶,能查吗?”
“我约好了。”苏奇就说了四个字。
邱莹莹侧头看了他一眼,想再说点什么,但看他那个表情又把话咽回去了。
邱莹莹注意到他手指头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乱七八糟的。
这人一有心事就这样,敲出来的拍子永远对不上。
瑞金医院急诊楼晚上人不算少,但苏奇提前打了招呼,到了就有护士领着走快速信道。抽血、尿检、B超,一套下来不到一个小时,快得邱莹莹都没反应过来。
做B超的时候,冰凉的耦合剂涂在肚皮上,她整个人缩了一下,手指头攥着床单。
医生拿着探头在她肚子上滑来滑去,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宫内孕,大概六周左右,胎心可见,挺好的。”
邱莹莹躺在那里没动,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