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字体是标准的楷体,在虚空投射的淡蓝色光屏上清淅而工整,仿佛在向他致以最诚挚的欢迎。
【要不要起一个骚包点的名字呢?同志,请入台。】
不是哥们,你万妖争擂台跟他妈镇邪塔用的是一个数据库啊?
他不由得释怀一笑。
既不气,也不恼,因为属实是没招了。
那就进去逛一圈吧。
他转过头,朝着身后的万法、公孙素、柯研施以一礼,姿态躬敬:
“师父师兄师姐,那我就上台比划比划去了。”
三人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万法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柯研的面罩上飘过一个“加油”的表情符号,旁边还配着一面小小的红旗。
公孙素则只是看着他,赤瞳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关切。
李不渡收回目光,迈步踏上擂台。
他穿过那道半透明的光幕,脚下坚实的石砖触感传来,四周的空间仿佛瞬间扩大了许多。
擂台内部是一片独立的虚空,头顶是模拟出的蓝天白云,四周是无尽的空旷,仿佛悬浮在云端之上。
脚下是光滑的白色石面,刻着细密的符文,在微光中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泽。
这是一片专门用来战斗的空间,为了防止波及外界,每一座擂台都是一处独立的小型洞天。
公孙素站在看台上,目光追随着李不渡的身影,直到他完全消失在擂台的入口中。她收回目光,看着那扇已经合拢的光幕,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瞥了一眼身旁的万法,又瞥了一眼李不渡消失的方向,缓缓叹了一口气。
因为万法的缘故,导致她惜时如命,极其讨厌麻烦。
但也要看麻烦的对象是谁对于自己人,她从不吝啬时间的付出。
对于这个师父,虽然不着调,但是越是成长,就越是能理解他。
她师父将她从哀牢山里掏出来,她恨过他师父吗?
说不恨,那是假的。
但随着阅历的增长,她也明白如果自己不是提前被掏出,待到成熟之时便是劫神之资突破而出。
到时候大夏龙脉被搅乱,都不用749出手,国运一个瞬移就来到她面前给她拍死了。
再加之万法刚当师父的时候虽畜,但他是头一回当师父,能做的也只是照搬他师父对待他的模式拿来对待他们师徒罢了。
所以真正狗操的是师爷。
但话又说回来了,师爷虽说是罪魁祸首,但继承这模式的万法也难逃其咎。
所以她的梦想是揍一顿万法,揍两顿师爷。
想到这里,公孙素便心痒难耐,恨不得现在就找个角落窝着去修炼,待到飞升古域,装一手乖宝宝。
完事了等自己支愣起来的时候,再把师爷头套拽掉。
想罢,便长长吐出一口气。
但那都是之后的事,眼前才最为重要。
自己的师弟李不渡,说一句天纵奇才也不为过。
短短时间便将修为蹿升到如此地步,她也门清,没有打听的打算,毕竟各有各的机缘,修道士最忌讳这方面。
但除了惊讶以外,她更多的是担忧。
因为李不渡坐拥这一身实力,打过大大小小连她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战役。
但李不渡既不骄傲自满,也没有暴虐成性,也没听过他任何负面传闻。
要么就是他的心性成熟到吓人,要么就是他把郁闷打碎了往肚子里面咽,这样恐怕会酿出心魔。
再加之公孙素向来有做最坏打算的习惯,自动把它归类为第二种了。
所以她才会提出让他来万妖争擂台发泄发泄。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又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其实不然,李不渡拥有心斋坐忘那么个技能,再加之有仇当场就报、报不了的就记着、郁闷就自己找邪祟杀杀,根本就不存在内耗的可能。
公孙素属于是白担心了,但没人能猜出李不渡这个邪乎的东西会掏出什么东西不是?
思想间,李不渡已站上一处擂台。
他落地的瞬间,脚下那刻满符文的石面微微一亮,一道光幕从擂台边缘升起,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
他抬起头,打量着这片空间,手上下意识地开始蓄力,力道道痕在指尖流转,随时准备出手。
然后,他面前的空间微微扭曲,一道身影出现在擂台另一端。
那是一个翩翩公子,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腰间悬着一枚碧绿的玉佩,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面容清秀,举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