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还在苦恼,继承人该怎么找?
他那些散落在尘世间的秘籍,那些《法尸炼术》的残篇,那些葬道宫历代祖师的心血。
他找了那么多年,一个合适的苗子都没找到。
要么是心性不行,要么是压根就不是尸类。
这不巧了?眼前这小子,不就刚好合了他的意吗?
他刚才吃饭的时候,一直在暗中观察。
李不渡的言行举止,他的待人接物,他对自己的态度都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终归是小时候就看着长大的。
虽说十来年没见面了,但简单相处起来,也摸清楚了大概的脾性。
这小子内里是没变的,非要说的话,就是从原本外放的那种“魔丸”,变成了用乖戾包裹的魔丸。
内核没变,只是外壳更硬了。
李生舔了舔嘴唇。
他的表情,上一秒还笑嘻嘻的,带着几分重逢的喜悦和吃撑了的满足。
下一秒猛地潸然泪下。
那眼泪来得突然,毫无征兆,如同决堤的洪水,哗哗地往下流。
突如其来的变化,不由得令另外两人一愣。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只见李生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噗通”一声扑倒在地,双手抱住李不渡的大腿,哭哭啼啼,声
那模样,那声音,那叫一个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李不渡低头,看着这个抱着自己大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老男人,嘴角抽搐了一下。
李不渡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还没等他细想,就见李生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个玉佩。
那玉佩通体墨绿,巴掌大小,型状古朴,边缘有细密的云纹雕刻。
玉佩的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我身上没钱,就把这东西抵押给你吧。”
李生的声音,依旧带着哭腔,但语速却快了几分。
还没等李不渡回话,他猛地将玉佩塞到李不渡手里。
李不渡低头,看着手中那块温热的玉佩。它的触感,不是冰冷的玉石,而是带着一种温热的、仿佛有生命般的温度。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正要开口询问。
李生猛地用食指抵住他的嘴唇:
“嘘嘘嘘嘘嘘!”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东西是我路上捡的,我觉得跟你有缘。”
李不渡:?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影,猛地一闪,消失在这房间里面。
如同一阵风吹过,又如同一滴墨落入水中,无影无踪。
房间里,只剩下李不渡和李不二两人,面面相觑,两脸懵逼。
李不渡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
他将玉佩正面雕刻着一个字葬。
那字苍劲有力,笔锋如刀,仿佛是用什么利器直接刻上去的,边缘处甚至能看到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在玉石的纹理中蜿蜒。
他又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也是一个字道。
与正面的“葬”不同,背面的“道”字更加古朴,更加内敛,笔画圆润,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能包容万物的气韵。
葬道。
李不渡看着这两个字,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心念一动。那玉佩,如同感应到了他的心意,微微震颤了一下。
然后,它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掌心,沿着经脉,一路向下,最终落入胎基之地。
李不渡的感受着它的存在,沉默了片刻,不由得释怀一笑。
好嘛,感情这东西也邪的没边。
随后他掂量了一会,猛地朝一旁的垃圾桶甩去,露出一抹坏笑道:
“这老小子感觉在算计我,我把你给我的东西丢了,你不炸了?”
……
另一边。
台北的街头,夜色正浓。
一道身着文衫的身影,漫步在人群之中。
他步履从容,神态悠闲,偶尔停下脚步,看看路边摊上的小吃,又或者抬头望望头顶的霓虹灯。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口中哼着小曲,心情那叫一个好。
正是李生。
他的心情,那叫一个美。
在他心里,李不渡已经摆明了是他的继承人了,只是这小子还不知道而已。
为什么不明说?大师嘛,总得有点神秘感。况且他交出的那玉佩,会自动导航尘世间散落的【葬道宫】秘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