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放明面上不好,自己得偷偷的进村,打枪滴不要。
他连忙笑了笑,朝两人吱了一声,便闷头钻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引擎低鸣,车灯亮起,划破夜色。
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心里却盘算开了得找个机会,跟李不渡好好处处。
不能当着万法的面,得私下,得低调,得不动声色。
毕竟这种级别的人物,能搭上线就是赚到。
而万法,虽然坐进来了,但坐在李不渡旁边,却是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那叫一个拘谨。
他的目光,时不时瞥两眼李不渡,又飞快收回去,如同一个不知道怎么跟孩子相处的家长。
他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怕自己问得太多,显得罗嗦;
怕自己问得太少,显得冷漠。
他怕自己说什么都不对,做什么都不合适。
于是,他只是坐在那里,时不时瞥两眼李不渡。
车内,一片安静。
只有引擎的低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李不渡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他的意识,在车子发动的那一刻,就已沉入胎基之地。
恶土深处,祭坛之旁。王二站在那里,手中握着那团黯淡的、摇摇欲坠的魂体邪陀。
他的魂道道痕,如同细密的丝线,缠绕着那团魂体,缓缓蠕动,缓缓收缩,缓缓磨砺。
李不渡的意识,化作一道流光,落在他身旁。
他负手而立,望着那团魂体,沉默了片刻。
邪陀抬起头。
那双黯淡的、几乎要消散的眼睛,看着李不渡,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它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李不渡率先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把你的据点,还有资产,以及存放资金帐目的位置,通通告诉我。”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淡,很冷:“我给你一个痛快。”
有人就说了—,你不是会搜魂吗?问什么话?
妈的,李不渡看起来象是白痴吗?要知道,他现在连劫神都碰瓷不了,眼前的可是一位实打实纳虚的魂魄。
哪怕被自己的师父打得元气大伤,实力十不存一,那他妈也是纳虚。
能让他擒住,就已经了不得了。先前就有说过,他能无限搜魂,没错。
可也得掂量掂量别人的境界不是?
搜魂到时候被别人反夺舍,那他妈就有意思了。
王二也只敢磨磨他魂魄的周遭,以此来增加自己的魂道实力和魂魄底蕴。
所以说他是“磨牙棒”,真不是开玩笑的。
听到李不渡的话语,原本还默不作声的邪陀,眼神微微亮起。
那黯淡的、几乎要熄灭的光芒,在那一刻,竟重新燃起了几分希望。
“此话当真?”它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濒死的、最后的挣扎。
李不渡点了点头。
邪陀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释然,有庆幸,还有一丝不甘。
但它没有再尤豫。
它知道,这是它唯一的出路。
现在的它,也不求活着了,只求一个痛快。
对于它们这种级别的人来说,成王败寇,不磕碜。
高位是惜命没错,但一旦魂魄被人捞住,它们恨不得自己死快点。
毕竟没招了不是?而且更要命的是,它发现王二竟然真的磨得动它的魂魄。
现在的它,已经从原本针扎的痛感,隐隐有一些刮骨的感觉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它敢肯定对于它的折磨,只会越来越深入,越来越难以忍受。
与其被一点一点磨成渣,不如痛快点。
它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然后,它开口:
“刚刚那座大殿,是主殿。我在台北还有二十三座,台南有十三座。”
“我的资产,分批存在这三十六座庙里。相关位置,我全部放在了大殿入口的砖下。”
它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然后,它继续说:
“至于流转账户,你可以去台南找一家名为‘福音有限公司’的企业。那是我专门注册、管理尊神教资金流动的地方。”
李不渡听完,点了点头。然后,他转过身,就要离去。
身后,王二默默地擒住邪陀的魂魄,魂道道痕再一次充斥于它的周身。
那些细密的丝线,又开始蠕动、收缩、磨砺。
邪陀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