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瞬间,邪胜正便瞪大了眼睛。
它忽然感到不妙,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软的不行,来硬的?
开玩笑,自己的身躯已经变成臊子了,灵体被别人一把抓在手上,一起来不被倾刻抹杀都算得上他命大了,还他妈来硬的。
现在眼下,只能来更软的了。
于是乎,它不再挣扎。
它只是浅浅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满是无奈,满是绝望,还有一丝最后的、试图博取同情的表演。
它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刻意的、让人心疼的凄楚: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父母……”
它的话刚说一半。
王二握着它头颅的手掌,力道猛然加大。那魂道道痕汇聚的丝线,猛地收紧,“嘶——”如同烧红的铁丝勒入皮肉的声响。
剧痛,传到邪胜正的魂魄之中,那疼痛比肉身的疼痛强烈千百倍,直击灵魂深处,让它忍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
那声音尖细,刺耳,在空旷的树林中回荡,惊起一群夜栖的飞鸟。
邪胜正惊恐地望向李不渡。
眼前的王二,这个突然出现、与他长得七八分相似的男子,一看就是听李不渡号令的。
它不知道自己又怎么得罪这活阎王了。
它只是想说一个悲惨的童年,想博取一点同情,仅此而已。
只见原本脸上还带着浅笑的李不渡,此刻面无表情。
那双无生人半点灵光的双眼,在林中散发淡淡的幽光,眼中满是骇人的杀意。
他看着邪胜正,看着它那张扭曲的、因为疼痛而狰狞的脸,看着它那双试图挤出眼泪的眼睛。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啊,真可怜。”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冷,冷到了骨子里:
“X的,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他的声音,猛地冷了下来:
“因为童年的创伤,去犯罪,去作恶,去杀人,去害人。完事了,以为别人能谅解你?为你犯下的事买单?”
他的眼中,满是杀意,一字一句,如同冰锥凿心:
“真t心!”
李不渡是能给值得尊敬的对手一个体面,没错。
他可以听别人交代完遗言,甚至可以替敌人点烟。
但前提是你的计划没有成功,被他阻止,且没有伤亡的情况下。
一旦出现伤亡,在李不渡这里,你连最后的体面都不配拥有。
他会不顾一切地赶尽杀绝。
说罢,王二手上的力度再一次加重几分。
那魂道丝线,又收紧了几分,勒得邪胜正的灵婴“咯吱咯吱”作响,仿佛随时会碎裂。
邪胜正再一次发出痛苦的呼喊,那声音凄厉,绝望,带着一种濒死的、最后的挣扎。
“等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焦急的声音,猛地从树林外响起。
那声音洪亮,带着几分破音,几分急切,还有几分恐惧。
李不渡不由得愣了愣,回头望去。
只见一名男子,猛地从树林外冲进来。
他穿着台省749的制服,面容此刻却因为奔跑而涨得通红。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甚至连灵力都顾不上催动,就那么直直地冲过来。
然后,他猛地扑倒在李不渡脚下,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那动作之猛,之突然,让李不渡都吓了一跳。
“尸仙!手下留人啊,尸仙!”
那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急切,还有一种压抑不住的紧张。
他的双手死死抱着李不渡的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李不渡低头,看着这个抱着自己大腿、哭喊得象个孩子一样的男人。
他眨了眨眼,在记忆中搜索这张脸。
是那个在祭坛前,撑着九面盾牌、死死挡住鬼气、脸色苍白如纸的男子?。
“这人不能杀,这人不能杀啊!”
蒋伟斌抬起头,那张因为奔跑而涨红的脸上,满是焦急。
他看着李不渡,语速飞快,恨不得一口气把所有话都说完:
“我是台省749蒋伟斌,您先前在祭坛那边救过我一命!这小子他妈坏得很,有好多人替他背锅的!他现在还不能死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
“他要是死了,那些人就出不来了!得让他认罪,把那些人给捞出来,完事了再把他弄死啊!尸仙三思啊,尸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