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外墙，锈迹斑斑的铁门，门口的石阶上长满了青笞。

    但若有人能走进去，便会发现。

    里面，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此刻，这座庙宇，已经变成了一座修罗场。

    大殿之内，灯火通明。长明灯在墙壁上摇曳，将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那些尸体，切割整齐，切口平滑如镜，没有一滴血渗出。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被劈成两半，有的只剩下半截身子。尸体的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表情——恐惧，茫然，难以置信。

    大殿中央，一个人，浑身浴血，站在那里。

    他的衣衫，原本是素白色的，此刻已被鲜血浸透，变成暗红色。鲜血顺着他的发丝滴落，一滴一滴，落在地上那浅浅的血洼之中，绽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剑。那剑通体古朴，剑身上沾满了血迹，却依旧散发着森寒的剑气。

    李不二。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那双眼睛，冷冷地扫过周围那些还在苟延残喘的信徒，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尸骸，扫过那座巨大的、如仙如佛的诡像。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冰冷，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终于找到出口的狠厉：

    “我渡哥在哪。”

    不远处，一个被削去右臂的高位信徒，正瘫坐在地上，面目惊惧地看着他。那人的伤口处，鲜血还在汩汩流出，将周围的地面染成一片暗红。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李不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很冷，很淡，如同在看一具已经死了的尸体。

    那高位信徒被他看得浑身发抖，终于崩溃了。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

    “T！你渡哥到底是谁啊？你他妈倒是说啊！”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凄厉，绝望，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歇斯底里。

    虽说他本来就快死了，但他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个疯狗，冲进来见人就砍，嘴里还喊着“我渡哥在哪”。

    问他是谁，也不说。

    问他渡哥是谁，也不说。

    问他为什么砍人，也不说。只是一味地重复“我渡哥在哪”。

    太他妈欺负人了。

    呜呜呜。

    李不二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迈步，朝那人走去。

    脚步声很轻，但在死寂的大殿中，却清淅得如同死神的鼓点。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走到那人面前，停下。

    低头，看着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然后，他举起手中的剑。剑锋，抵在那人的咽喉处。

    “我再问一次。”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

    “我渡哥在哪。”

    高位信徒不语，两条清泪默默的流下来，t想上就上，整那么多花样干嘛，呜呜呜，太他妈欺负人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