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他猛地转过身,看到是李不渡,脸上的阴沉瞬间化作璨烂的笑容。
那变脸速度,快得让旁边的陈润发都愣了一下。
“哎哟,李尸仙,您回来了!”
苏畏快步迎上来,满脸堆笑,语气热络得象见了亲兄弟:
“您放心,今天这事我必须办妥了,让您见丑了,实在不好意思!”
他一边说一边搓手,姿态放得极低:
“我们澳特区的弟兄们马上就到,场面暂时已经控制住了。”
“我先去套点消息,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先失陪一下?”
李不渡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
“苏局长请便。”
苏畏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那张原本和煦的脸,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那表情变化之剧烈,之快,之毫不掩饰,让无意间瞥见的亚瑟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狗日的。
苏畏心里骂着,脚步加快。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玩意儿,敢在澳特区给他整这么大个活!
要知道,在港、澳、台三个特区内,最老实的就是他们澳。
因为历史的缘故,那叫一个归心似箭。
大夏往哪走,他们就往哪走。
哪怕今天大夏说让他们把制度改成跟内地一模一样的,他们也不带吭声的。
主打的就是一个忠诚。
忠诚到骨子里的那种。
正因为如此,澳特区的修行界这些年来一直风平浪静,连小打小闹都少见。
他这个局长当得,简直不要太轻松。
可今天,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在大夏的土地上,公然贩卖人口!
还是在每三年一届的东南亚拍卖会上!
当着这么多外国修士的面!
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传出去,丢的不只是他苏畏的脸,不只是澳特区的脸。
丢的是整个大夏的脸!
而且要命的是,他居然想开这个口子!同冰一样,这方面的事,谁他妈碰,谁他妈就得死!
苏畏越想越气,脚步越来越快。
包厢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
包厢内,气氛有些微妙。
陈润发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揉着眉心,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有无奈,有烦躁。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唉……”
这回丢脸算是丢大发了。
谁来都没招。
作为澳特区的东道主,在自己地盘上出了这种事。
就两字:闹挺。
李不渡看着他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轻轻笑了笑。
他走过去,在陈润发旁边坐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的,发哥。”
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哪有地方不乱的?出了事,咱给解决就完事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过来人的通透:
“别垂头丧气的。当务之急,是先行动。”
陈润发抬起头,看向他。
李不渡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
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勉强,没有半分敷衍。
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李不渡主打的就一个看得开,也不怪他,主要是他到哪那就得出点事,没有事也得给你挖出来点事,他得刷功德不是?
抛开这层原因,他作为僵尸天地厌弃的产物,直接就跟运道无缘的怪胎。
当初国运之所以直接给他精血,是觉得这孩子邪乎,身上有大功德,但是一点气运都没有甚至可以说倒楣的没边了。
那一滴精血只是给他干成正常人的气运水平,顺便让他位置给国运知道知道,完了,孩子出事了,就给对面一点小小的大夏震撼。
就好比那天的东瀛修道士,那不直接给不渡上buff了吗。
话是那么说,但他还是比正常人倒楣一点的,属实是正常的没边了。
况且别人计划好的,有的是在执行的,有的是刚开始弄的,他又刚好撞上了。
就象现在这袁家的算计几十年了。
刚好今天就要弄,那真没招,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干就完事了。
陈润发苦笑两声:
“这方面,倒是我不如你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脸上的沮丧渐渐被一股狠劲取代:
“你说的对,当务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