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现在应该长大了吧?
他记得那时候李不渡大概五六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但眼睛很亮,鬼精鬼精的。
后来他偶尔路过孤儿院,也会看到那孩子带着一群小萝卜头在院子里疯跑,俨然一副孩子王的架势。
再后来……
他就闭关了。
这一闭,就是十年。
李生摇了摇头,将那些回忆暂时压下。
他抬起手,掐指一算。
这是他们这一脉祖传的推算术法,虽比不上那些专精卜卦的大能,但推算一些与自己密切相关的事情,还是有几分准头的。
“我借寻仙教之手布下的四尸逆脉之局……”
李生喃喃自语,眉头微皱,细细感知着指尖传来的卦象反馈。
“应当已到破土而出之日……”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得疑惑,又从疑惑,变得……惊慌。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李生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掐算的频率越来越快,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为什么?
为什么大夏龙脉如此平静?
没有逆乱之象,没有崩坏之兆,甚至连一点异常的波动都没有?!
这不对啊!
按照他的推算,此刻那四具以特殊秘法培育的尸祖,应该已经有几位破土而出,引动四方地脉逆流,冲击大夏龙脉本源,造成足以惊动整个修行界的巨大混乱才对!
能够直接把大夏龙脉本源的杂质给一次性清掉,相当于给大夏的国运来了一次脱胎换骨。
况且最重要的是,只有那样,他才能趁着龙脉紊乱、749焦头烂额的时机,潜入始皇陵。
去取始皇帝的遗体。
那是他谋划了数十年的终极目标。
可现在,卦象告诉他,大夏龙脉稳如泰山,屁事没有。
“不不不不不……”
李生开始原地转圈,左手抓着右手,右手抓着左手,来来回回,踱步的速度越来越快。
眼泪又开始止不住地往下流。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这样的话,我岂不是进不了始皇陵了?进不了始皇陵,我就拿不到始皇帝的遗体!拿不到始皇帝的遗体,我这么多年不就白忙活了吗?!”
转圈的幅度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青色的衣摆随着动作翻飞,活象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冷静,冷静……”
李生忽然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渡小子曾经说过,如果慌张的话就深呼吸……”
他闭上眼,深深吸气。
“吸——”
再缓缓呼气。
“呼——”
再吸。
“吸——”
再呼。
“呼——”
如此反复了七八次,他那因惊慌而剧烈跳动的心脏,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李生睁开眼,用手指书着,开始自我安慰:
“可能是我算错了,也不一定。”
“毕竟尸类这种异祟,本就难以算计,出错也是正常的,对不对?”
“对对对,肯定是算错了。”
“也可能是时间还没到?再等等?再等等说不定就乱了?”
“对对对,再等等。”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脸上的惊慌渐渐被一种强行挤出来的镇定取代。
最后,他用力点了点头,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既然算不准,那就亲自去看看!”
“先去荔枝广场,看看当年布下的第一处阵眼还在不在。”
“然后去港特区,那边也有我留下的后手。”
“最后再去一趟疆省,我豢养的女魃之源,应该快成熟了……”
想到这,李生的心情不由得振奋起来。
他用力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
“加油,李生!”
“你可以的!”
“你可是一只最棒的游尸!”
说完,他还用力点了点头,仿佛在肯定自己的话。
门外,阳光正好。
李生站在药生尘堂门口,深吸一口气,迎着阳光,迈出了第一步。
……
与此同时。
澳特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