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记耳光,扇在了他另一边还算完好的右脸上!
这下对称了。
汪帅另一边脸也迅速肿起,整个人被打懵了,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嘴角渗出血丝。
他彻底委屈坏了,带着哭腔,口齿不清地喊道:
“我、我不说了吗?!我叫汪帅!这、这巴掌又是因为啥啊?!”
李不渡看着他肿成猪头的脸,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回道:
“我故意的。”
汪帅:“”
他张着肿起来的嘴巴,呆呆地看着李不渡,大脑彻底宕机。
我故意的?
这算什么理由?!
旁边的渔丈人嘴角抽了抽,忍住了没笑出声。这小子够损。
就在这时,李不二抱着一大捆结实的、浸过桐油的粗麻绳,笑嘻嘻地从船舱里钻了出来。
“渡哥!绳子找到了!嘿,还真有,捆货用的,挺结实!”
他刚把绳子放在甲板上,目光无意中扫过那个瘫坐在角落、穿着男装的纤细身影。
刚才战斗结束得很快,李不二也没细看。此刻稍微一打量,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那人虽然穿着男式服装,但骨架偏小,脸庞线条也过于柔和,尤其是此刻因为恐惧和寒冷,身体微微蜷缩,胸前的衣襟在刚才的混乱中被扯开了一些,露出了里面紧紧包裹着的白色绷带?
绷带之下,隐约可见起伏的曲线。
李不二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而此时,那个叫汪帅的仁丹胡,看到“主人”(他之前称呼那纤细身影为“主人”,用的是东瀛语中表示尊主的词)的狼狈模样,尤其是看到那泄露的春光,顿时忘记了脸上的疼痛,焦急地用东瀛语低呼了一声:“主人!您的”
话没说完,就被李不渡冰冷的目光瞪得咽了回去。
李不渡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异常。
他眉头微挑,几步走了过去,在那纤细身影面前停下。
对方吓得往后缩了缩,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这个动作更暴露了问题。
李不渡伸出脚,用脚尖轻轻抬了抬对方的下巴,迫使她(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抬起头。
一张虽然沾了灰尘和血迹、但明显属于女性的、清秀中带着惊惶的脸,映入眼帘。虽然做了男性化的打扮和修饰,但细节骗不了人。
“女的?”
李不渡有些意外,但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味的光芒。
“正好。”
他收回脚,转过身,对着抱着绳子的李不二,语气轻松地吩咐道:
“瘦子,来,用绳子把这个‘女扮男装’的家伙,给我结结实实地绑了。”
李不二:“啊?绑了然后呢?”
李不渡指了指已经开始下沉的东瀛破船,又指了指旁边完好无损(除了船首有点刮痕)的自家银灰色游艇,嘴角勾起一抹堪称恶劣的笑容:
“绑好之后,丢下海里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
“绳子另一头,系在我们船尾上。”
“我们”
李不渡看着那女人瞬间惨白如纸的脸,以及渔丈人略微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拖着她,过去。”
渔丈人:“?”
李不二:“芜?!”
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李不二的眼中爆发出兴奋和“还得是渡哥”的光芒!
而渔丈人,在短暂的错愕后,斗笠下的脸上,也缓缓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但似乎并不反对、甚至有点“你小子真会玩”的笑容。
冰冷的海水,倾斜的破船,绝望的东瀛俘虏,还有一个即将被绑住、拖在船尾穿越极寒海域的“女扮男装”的“主人”
这画面,光是想想,就充满了某种残酷而直接的威慑力与恶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