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位大少爷也是个情种,竟干脆带着那女子私奔了!
跑得无影无踪,连家族秘法追踪都寻不到痕迹。
这一走,就是近二十年。
可把赵家老太爷气得够呛,当年就在族中放话,当没这个孙子!
然而就在几日前,赵白云突然孤身一人,衣衫褴缕,背负荆条,跪在了赵家大门口,长跪不起,涕泪横流,声声泣血,言说知错了,恳求祖父原谅,愿回族中尽孝。
到底是自家血脉,看着孙子那副落魄悔恨的模样,赵老太爷纵然心中仍有芥蒂,但时过境迁,怒火也消了大半。
加之族中一些老人劝说,终究是心软,收回了当年逐他出族的气话,允他归家。
这不,为了给这“浪子回头”的大少爷接风洗尘,也为了向外界宣告赵家内部和睦。
后继有人,赵家大摆宴席,广邀南区有头有脸的宾客。
此刻,赵家大院中,宾客如云,觥筹交错。
赵老太爷端坐主位,虽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显神修为让他面色红润。
他身旁,坐着一个看起来三十许岁、面容与老太爷有五六分相似、但眉眼间带着几分沧桑和拘谨的男子,正是今日的主角,赵白云。
他正端着酒杯,有些生疏却努力地应对着前来敬酒的宾客。
一片和乐融融。
然而,在这片喜庆氛围的边缘,赵府大门外,一道与周围环境略显格格不入的身影,正静静站立。
她身形高挑,比寻常男子还要高出半头,梳着两个利落的丸子头,鼻梁上架着一副江湖算命先生式的小圆黑墨镜,镜片后隐约可见一双深红色的瞳孔。
身上穿着一件玄色长马褂,下配同色马面裙,嘴唇涂着哑光黑唇膏。
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神秘,以及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正是李不渡在万法门有过一面之缘的师姐,公孙素。
同时,她也是南楼洞天南区的总督。
执掌南区一切749局事务及修行者管理权的最高长官,职位还在赵干那般的督察之上。
公孙素微微抬着头,墨镜后的赤瞳通过镜片,静静“注视”着赵府内喧嚣的宴席场景,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她不喜欢热闹,更不喜欢麻烦。
而眼下赵家这场突如其来的“归家喜宴”,在她看来,处处透着不合常理的麻烦气息。
赵白云失踪近二十年,音频全无,偏偏在此时突然回归?
太刻意了。
时机太巧,过程太顺,目的性太强。
作为一名管辖整个南区、需要处理无数明暗事务的总督,公孙素的职业敏感性和多疑程度,早已被锻炼到了极高的水平。
她的眼里,容不下一粒可能引发更大麻烦的沙子。
因为麻烦越多,意味着她修行的时间越少。
“啧。”公孙素轻轻咂了下嘴,声音微不可闻。
公孙素迈开步子,那双踩着黑色布鞋的脚刚踏上赵府门前的台阶时,门口那位穿着得体、眼力见十足的老管家,早已浑身一个激灵。
他根本没问来者何人,有何贵干,甚至没看清公孙素的具体样貌。
但那身独特的装扮,那股冰冷迫人的气场,早已成了南区顶级圈子里心照不宣的标识。
老管家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院内朗声高喝,声音因为紧张和用力而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淅洪亮,瞬间压过了院内的丝竹谈笑:
“南区总督,到!!!”
最后一个“到”字,拖得又长又响,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
院内喧闹的宴席,瞬间为之一静。
几乎所有宾客,包括主位上的赵老太爷和赵白云,都下意识地停下动作,转头望向大门方向。
公孙素却仿佛没听见那声通报,也没感受到那瞬间聚焦而来的无数目光。
她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加快或放慢,就这么保持着原有的步频和冷峻的姿态,一脚踏入了赵府大院高高的门坎。
玄色马褂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拂动。
她刚踏入院中,目光尚未扫视全场。
主位上的赵老太爷已经慌忙起身,脸上堆起十二分的热情与躬敬,拱手就要上前相迎:
“不知总督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实在……”
他的客套话才说到一半。
异变,就在这宾主皆惊、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时刻,悍然爆发!
“轰——!!!”
赵府大院正中央,那片用于表演歌舞、此刻空无一物的青石地面上方,空气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坍缩!
紧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