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如同万年寒冰开口道:
“你……听得懂大夏语吗?”
安倍空意识模糊,但这句话如同冰锥没入脑海,让他微微一颤。
李不渡也不管他是否回答,只是自顾自地,用一种混合着戏谑和残忍的语调,缓缓说道:
“你现在……可以开始祷告了……”
他的双手,开始缓缓施加压力。
“向你们的神……”
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响起。
安倍空发出了更加凄厉、不似人声的哀嚎,四肢无意识地抽搐着。
“看一看……他会不会来救你……”
李不渡的声音如同恶魔:
“嘻嘻嘻嘻嘻嘻……!”
安倍空精神彻底崩溃!
所有的一切,在求生本能面前不堪一击!
但此时,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他心中竟真的如同李不渡所“引导”的那样,疯狂地祈祷起来,用尽残存的意念嘶吼:
“神样、お愿い……助けてください……!(神啊,求求您!请救救我!)”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头骨濒临彻底碎裂的最后那一瞬间——
他忽然感到,那如同液压机般压迫着他头骨的双掌,施加的恐怖压力,猛地……消失了?
在这种绝境下,濒死的他,脑海中只能涌现出一个荒谬而狂喜的念头。
自己的祷告起效了?圣人来接他了。
他努力睁开因为头骨压迫神经、视野已经严重模糊和重影的眼睛。
然而映入他那模糊视野的,并非什么神光。
而是一双古井无波,深邃如同宇宙黑洞,没有丝毫生人应有的灵光,只有纯粹死寂与冰冷的深渊黑眸!
李不渡的脸,几乎贴到了他的面前。
然后,他听到了一句,字正腔圆,却如同最终审判般,将他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碾碎成粉末的东瀛语!
那声音带着一种仿佛要咧到耳根的、极度愉悦而残忍的笑容,幽幽地,在他耳边响起:
“神样なんて、存在しませんよ。”
(神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哦。)
安倍空:“唉……?”
他残存的思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大脑无法处理这极致的反差与绝望。
为什么……他会说……东……?
不等他想明白,那消失的压力,以比之前猛烈十倍、百倍的速度,轰然回归!
“噗——!!”
如同烟花般。
在李不渡双掌的合拢下,猛地绽放开来!
红白之物如同烟火花般四溅,沾染在岩壁和李不渡的黑铠之上,旋即被升腾的煞气蒸发、消弭。
无头的尸体被钉在岩壁上,微微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李不渡之所以会说东瀛语,自然是刚才搜魂佐藤时顺便学来的几句。
临死前用对方的母语,击碎其最后的信仰和希望,不为别的,就为杀人诛心!
对于这两个生前恶贯满盈、死不足惜的畜生,用再酷烈的手段,他心中也没有半点波澜。
一旁的王二早已准备就绪,跨步上前,魂力大手猛地探出。
直接将安倍空那刚刚离体的魂,牢牢抓在手中!
不同于对待佐藤,王二直接动用了最为暴戾、最不讲究技巧的搜魂方式!
这过程对于魂魄而言,无异于千刀万剐,是极致的折磨!
无数纷乱、庞杂的信息,伴随着安倍空魂魄凄厉的无声尖啸,鱼贯涌入王二的脑海。
随后被他提炼,再递给李不渡。
刹那间,李不渡覆盖着黑铠的脸上,露出一抹冰冷而狰狞的笑意。
他喃喃低语,声音如同寒风掠过坟场:
“还有个……老东西啊……”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如同融入阴影,瞬间消失不见。
赫然是再次发动了缩地成寸!
……
粤省某高档酒店,顶层套房。
窗帘紧闭,只留一丝缝隙透入外面都市的霓虹光彩。
房间内灯光昏暗,营造出一种静谧而诡异的氛围。
安倍上井,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眼镜,身着熨帖的西装。
悠闲地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品着杯中上好的绿茶。
他目光通过窗帘的缝隙,俯瞰着楼下街道的车水马龙。
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他丝毫不担心自己派出的两名手下会失手。
佐藤是铸丹之中精锐的精锐,安倍空更是凝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