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西尔弗不在枕头上。它正趴在床尾,把自己团成一个完美的灰白色毛球,听到动静只睁开一只眼睛,看清来人是奥利莱斯之后又把眼睛闭上了,尾巴尖懒洋洋地拍了拍被子,算是打了招呼。
德拉科走到床边,把睡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然后坐在床沿上,赤脚踩着地毯,抬头看着他。烛光只点了一盏,放在床头柜上,把整个房间照成一片很淡的橘色。德拉科的头发在这种光里颜色变得深了一点。
“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德拉科说。
奥利莱斯没有回答,只是走过去,在德拉科面前站定。他低头看着德拉科仰起来的脸上还带着今晚在沙发上等了他很久之后残留的困意,伸手,假意把德拉科耳边一绺滑下来的头发别到他耳后,手指不小心擦过耳廓的时候,德拉科的耳朵动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你今天还没吃东西吧。”奥利莱斯说。
“你怎么知道?”
“茶几上的盘子是满的,你嘴角有南瓜汁的印子。你只喝了南瓜汁,什么都没吃。”他用拇指轻轻蹭了蹭德拉科的嘴角,蹭掉了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淡黄色痕迹。
“下午不饿。”德拉科说。
“现在呢。”
“有一点。”
奥利莱斯把手从他脸上移开,从袍子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饼干,边缘烤得微焦,是静默庄园的厨房今晚刚烤的。他把饼干放在德拉科手里。
德拉科低头看着手里的饼干,看了一瞬,然后拿起一块咬了一口。“你每次来都带吃的。”
“你每次都饿。”
“这是你的晚饭还是我的。”
“你的。”
德拉科把饼干吃完,手指上沾了一点碎屑。奥利莱斯把纸包从他手里拿过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拉过他的手,用拇指把他指尖上的碎屑擦干净。动作很慢,象是在擦一件需要小心对待的东西。然后他低下头,嘴唇碰了碰德拉科的指尖。
德拉科的呼吸顿了一拍。“你今晚怎么这么多小动作。”
“因为我想做。”
“你平时没这么黏人。”
“平时有别人在。现在没有。”
德拉科把手指从他手里抽出来,不是抽走,是反过来握住他的手,把他拉向自己。奥利莱斯顺着他的力道弯下腰,两个人的额头碰在一起,鼻尖错开,呼吸在很近的距离里交缠。德拉科的眼睛在烛光里是灰蓝色的,和平时一样,但眼底的神色不一样,不是在公共休息室里那种带着挑剔和调侃的目光,是更安静的、更不加防备的,象一个人在睡前才会露出来的样子。
“那就别站着了。”德拉科说,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奥利莱斯却并没有如他所说的去做,目光柔和的看着他,“我
德拉科哼的一声算是应答。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奥利莱斯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被子是凉的,丝绸面料滑过皮肤的时候带着冬天特有的冷意,但德拉科的体温很快就从旁边传过来。他侧过身,面对德拉科。德拉科明显这半个小时并没有睡着,也侧过来,面对着他。两个人面对面躺着,中间隔着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枕头陷下去一个共同的弧度。
“你头发湿了。”德拉科说。
“刚才洗手的时候顺便洗了脸,溅到的。”
“不是溅到的,你洗了头。没擦干。”他把手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摸了摸奥利莱斯额前垂下来的头发,手指插进发丝里,从发根往下梳,梳到发尾的时候水珠沾湿了他的指尖。他在枕头上蹭了蹭手指,然后把奥利莱斯的头发往后拨了拨,露出额头。“你以后半夜洗头要擦干。外面在下雪,会结冰。”
奥利莱斯让他拨弄着,没有说话。德拉科的手指从他额头移到他的眉骨,象是在描一幅已经画了很多遍、但每次都还想再确认一遍的画。力道很轻,指尖微微发凉,碰到皮肤的时候有一点痒,但奥利莱斯没有眨眼。
“你今天在庄园那边做什么了。”德拉科问,声音带着困意,尾音已经开始变软变含糊了。
“看报告,安排北线的休整,没什么特别的。”
“有没有受伤。”
“没有。”
“真的没有?”
“你可以检查。”
德拉科的手指从他脸上移开,沿着他的肩膀往下摸,摸到他的手,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摸过去。摸到无名指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