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的无奈,“你是故意的。”
奥利莱斯低头看他,深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德拉科抬起来的脸——鼻尖是红的,眼框也有一点红,但眼睛很亮。他露出了一个真正的微笑。
“不然你怎么办?”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理所当然,“我不把你逗清醒,你就会一直在‘我完了我完了’的循环里面打转”
德拉科瞪了他三秒。然后毫无预兆地伸出手,抓住奥利莱斯肩膀上的一缕黑色长发,不重不轻地扯了一下。不是真的扯,更象是泄愤。
奥利莱斯被扯得偏了一下头,但笑容没有收,反而笑出了声,很轻很短的一声。
德拉科松开了他的头发,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脚踩在地毯上的时候脚踝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但伤口本身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他赤脚站在地毯上,睡衣皱巴巴的,头发乱得象刚经历了一场决斗,但脊背已经挺直了,下巴微微抬起,那个马尔福家的姿态正在一块一块地回到他身上。
“我的魔杖呢?”他问。
“柜子上。”奥利莱斯还坐在床上,一条腿曲着,手臂搭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看着他。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露出来的一只眼睛里有种很淡的、安静的欣赏。
德拉科走过去拿魔杖。山楂木的杖柄贴在他掌心里,熟悉的触感,微温。他转过身,朝着穿衣镜走过去,经过床尾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奥利莱斯,”他说,没有回头,“从现在开始,你待在这个房间里,哪儿也别去。”
“好。”奥利莱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带着一种很容易被误认为是温顺的东西。
德拉科走到穿衣镜前。镜子里的自己惨不忍睹——头发打结,脸色发白,嘴唇上还有那道几乎要咬破的印子,睡衣领口皱成一团。他抬起魔杖,念了几个整理仪容的咒语。头发顺从地梳拢到耳后,衣领抚平,脸色恢复了一些红润。”的那个人,深吸了一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奥利莱斯已经躺下去了,侧卧着,头枕在他的枕头上,黑色长发铺了满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他床头放的那本厚重的《高级魔药制作》,翻到了某一页,但明显没在看,眼睛越过书页的上缘看着他,象一只占据了别人窝的、心安理得的猫。
德拉科把自己的枕头从奥利莱斯脑袋底下抽出来。
奥利莱斯没有抗议,头直接落到了床垫上,黑发散了一脸。他从头发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德拉科,表情很无辜。
“这是我的枕头。”德拉科说。
“我刚才在上面躺了那么久,现在已经是我的了。”奥利莱斯的语气很认真。
德拉科把枕头丢回他脸上。然后转身走向卧室的门。手放在门把上的时候,他停了一秒。深吸气,下巴抬起,肩膀展开。然后他拉开门,走进了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