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莱斯平时不是这样的。奥利莱斯平时是什么样的?是永远站在他身前半步,永远把背脊挺得笔直,永远是挡在危险前面,即使清理也依旧感觉到他身体里并非本意所带的那种冷的那个人。不是这样靠着他,整个人放松得象一根松开的弦,呼吸很慢很沉,胸口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感觉,心跳隔着两层睡衣传过来,一点一点地和他的心跳错开又叠上。他瞪大了眼睛,侧过头,只能看见奥利莱斯头顶的发旋和几缕垂下来的黑发。
“你又偷偷溜进来了。伏地魔还在这里。”他把声音压得很低,象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事实上也确实见不得人,伏地魔就在楼下,食死徒在走廊里走动,而他正被一个从窗户翻进来的人半抱着靠在床头。他应该推他。应该让他赶紧走。应该至少把窗帘拉严实。但他的手指碰到了奥利莱斯搭在他腰侧的那只手时,并没有推开。
奥利莱斯在他头顶闷闷地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从从他胸口传到德拉科的脊椎上。他没有抬头,只是把手臂又收紧了一点。
“大家都在午睡。”他说。
“卡罗不午睡。他会在走廊里晃。”
“我从窗户带着你进来的。没人看见。”
“纳西莎随时会推门。”德拉科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推了推奥利莱斯的肩膀。推了一下,没推动。又推了一下,更轻了。
奥利莱斯没有松手。他把脸从德拉科的发顶上移开一点,低下头,下巴搁在德拉科的肩窝里。黑色的头发从耳后滑下去,和德拉科的浅金色发丝缠在一起。
“我在哪里睡都一样。”他说。声音很轻,轻到象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话。
德拉科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奥利莱斯搁在自己肩窝里的脸,睫毛垂着,呼吸很慢,身体不再是时刻绷紧的。他在雨林里见过这个人握匕首的样子,见过他守夜时一整夜看着黑暗的样子,见过他在石室里抱着自己不肯松手的样子。现在这个人靠在他身上,说,我在哪里睡都一样。不是在任何地方都能睡着,是在他身边都能睡着。
他把推着奥利莱斯肩膀的那只手松开了。手指慢慢收回来,落在奥利莱斯的后颈上。后颈的皮肤是温热的,发根处那一小片细细的绒毛蹭在他掌心里。
德拉科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