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递给奥利莱斯。他拉过奥利莱斯的左手,手指捏着他的无名指,把戒指套进去,推到根部。动作不快不慢,象在做一件需要很仔细的事。
套好之后,他没有松手。
他握着奥利莱斯的手指,低着头,看两个人并排的戒指。银白色的戒圈碰在一起,在烛光里闪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福灵剂,”德拉科说,没有抬头,“不是让你去送死的时候用的。”
奥利莱斯没有说话。
“是让你回来的。”
德拉科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公共休息室里,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奥利莱斯,目光还落在两个人的戒指上,手指还握着他的手指。
“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德拉科说,“也不想知道。但你拿着它。”
他停了一下。拇指在奥利莱斯的指节上擦了一下。
“你要是死了——”
他没有说完。不是被打断了,是自己停的。象是后半句话太重,重到喉咙撑不住。
沉默了几秒。
“我不会原谅你。”他说。
声音很低,低到象是一句自言自语。象是把那么重的东西,从喉咙里推出来了。
奥利莱斯看着他的侧脸。德拉科的睫毛没有颤,眼框没有红,表情很平静。但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手指扣在奥利莱斯的指缝间,力气大得象要把骨头捏碎。那不是愤怒,不是威胁。是一个人在漫长的恐惧里待了太久之后,能说出的最诚实的话。
“不会原谅你”比“我会伤心”更接近崩溃。
奥利莱斯没有说话。
他抬起另一只手,扣住德拉科的后颈,把他拉过来。
嘴唇亲密的贴了上去。德拉科的嘴唇是凉的,在窗边坐太久,奥利莱斯把温度一点一点地渡过去。德拉科的手指在他手背上收紧,指甲陷进他的皮肤。
他的嘴唇在奥利莱斯的唇下慢慢变暖。
从冰凉到温热。
奥利莱斯的手从德拉科后颈滑到他的下颌,拇指按着他的下颌线,微微用力,让他的头仰起来。德拉科的嘴唇张开了一条缝,奥利莱斯的舌尖探进去的时候,德拉科的呼吸乱了一拍。
德拉科的手从奥利莱斯手背上松开,攥住了他的袍子前襟。他的舌尖碰到奥利莱斯的舌尖时,两个人的呼吸同时重了。
奥利莱斯尝到了德拉科的味道,属于德拉科自己的味道,温热的,带着一点苦,象是他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
公共休息室里没有别人,壁炉里的火在烧,橘色的光从他们身侧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沙发靠背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奥利莱斯吻得很深,很慢。
德拉科的睫毛扫在他的颧骨上,痒痒的,带着一点潮湿。
奥利莱斯退开了一点。
德拉科的嘴唇红红的,微微肿起来,上面沾着水光。他的眼睛没有睁开,睫毛还在颤,呼吸又急又浅,胸口起伏着。
“你——”
他的声音哑了,喉咙里象是堵着什么东西,只发出一个音节就停住了。
奥利莱斯又吻了上去。落在德拉科的嘴角。然后是上唇。然后是下唇。一下一下的,象在盖章。
德拉科的手指从他袍子前襟滑到他的脖子上。冰凉的指尖贴着他颈侧的皮肤,感受着脉搏在那里一下一下地跳。
“明天,”德拉科说,嘴唇贴着奥利莱斯的嘴唇,声音闷在两个人之间,“跟我回去。”
“恩。”
“变成那只鸟。落到庄园后面的树林里。等我出来接你。”
“好。”
奥利莱斯低下头,在德拉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是眉心。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嘴角。
每一个吻都落在不同的位置。
德拉科闭着眼睛,任由他亲。攥着他袍子前襟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但手还搭在他脖子上。
“好了。”德拉科说,声音不大,“够了。”
奥利莱斯停下来,额头抵着德拉科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缠着,温热的,带着彼此的味道。
“戒指戴好了,”德拉科说,“别摘。”
“不摘。”
“福灵剂收好。该用的时候用。”
奥利莱斯低下头,在德拉科的嘴唇上又亲了一下。
“好。”
德拉科把脸埋进奥利莱斯肩窝里。
西尔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寝室跑了过来,蹿到德拉科脚边,用脑袋蹭他的脚踝。德拉科没有抬头,弯腰把它捞起来,放在膝盖上。那只猫立刻蜷成一个球,贴着他的肚子,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奥利莱斯的手从德拉科后颈滑到肩膀上,把整个人揽过来。德拉科靠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