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仔细触摸
    回到寝室,德拉科把门关上了。

    西尔弗从垫子上跳下来,蹿到他们脚边绕了两圈,发现没人理它,又跳回垫子上,把自己蜷成一个球。德拉科靠在门板上,看着奥利莱斯,灰蓝色的眼睛里还带着公共休息室里没有散尽的光。

    “再变一次。”他说。

    “刚才不是变过了?”

    “刚才在外面,我怕被人看到,没仔细看。”德拉科从门板上离开,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朝他抬了抬下巴,“在这儿变。没人打扰。”

    奥利莱斯看了他两秒,把外袍脱下来挂在床柱上,然后退后一步。

    变形很快。眨眼之间,角雕站在了寝室的石头地板上。深灰色的羽毛在烛光里泛着暗沉的光泽,胸腹的白色横斑一道一道的,像精心绘制的纹路。它的头几乎碰到上铺的床板,羽冠微微耸起,琥珀色的眼睛转动了一下,锁定了德拉科。

    德拉科这次没有后退。

    他走过去,在角雕面前蹲下来。一个人和一只鸟,面对面,距离不到一臂。德拉科伸出手,先碰了碰角雕胸口的羽毛。那层羽毛比他想象的要厚,手指陷进去能感觉到下面的体温和肌肉的硬度。角雕低头看着他,没有动。

    德拉科的手指从胸口滑到翅膀的根部,顺着飞羽的纹理慢慢向外摸。羽毛的边缘很硬,像刀刃,但摸对了方向就很顺滑。他摸了一遍又一遍。

    “你变成鸟的时候,身上是热的。”德拉科说。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种专注的、近乎呢喃的语调。

    角雕没有回答,只是把翅膀微微展开了一点,让他摸得更深。德拉科的手指探进飞羽下面,摸到了更柔软的绒羽,那里的温度比外面更高。

    “你这里好软。”德拉科说,指尖在绒羽里慢慢捻着。

    角雕的翅膀抖了一下,但没有收回去。

    德拉科把手从翅膀下面抽出来,转向角雕的头部。他先是碰了碰那耸起的羽冠,羽毛比身上的更硬,一根一根的,像头发但比头发粗。然后他的手指顺着羽冠滑到角雕的面部,那里羽毛稀疏,露出浅灰色的皮肤。角雕的眼睛近在咫尺,琥珀色的虹膜里有一圈深色的环,瞳孔缩成一个小点,但目光不是攻击性的,它只是安静地看着德拉科。

    德拉科的指尖从眼角滑到喙的根部。喙是黑色的,根部有蜡质的膜,摸起来光滑温热。角雕的喙微微张开了一点,露出里面深色的口腔和舌尖。德拉科没有把手伸进去,只是用指腹在喙的侧面来回蹭了两下。

    “你的嘴好大。”德拉科笑了一声。

    角雕合上喙,用喙的侧面轻轻碰了碰德拉科的手腕。那个动作很轻,但喙的硬度还是让德拉科的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德拉科的目光落到了角雕的爪子上。

    他之前就是被这个吓到的。婴儿手腕粗的趾爪覆盖着粗糙的鳞片,黑色的趾甲弯曲如钩,深深地抠进石头地板的缝隙里。德拉科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过去。

    他的指尖碰到鳞片的时候,角雕的爪子动了一下。不是缩,是把趾爪微微张开了一点,象是让他看得更清楚。德拉科的手指从趾爪的根部摸到趾尖,在趾甲的弯曲处停下来。那趾甲的尖端锋利得能刺穿木头,但德拉科摸上去的时候,角雕把趾甲微微收了一下,不让尖端对着他的手。

    德拉科抬起头看着角雕的眼睛。

    “你还知道收爪子。”他说。

    角雕歪了一下头。

    德拉科把整个手掌贴在角雕的趾爪上,感受那粗糙的鳞片和沉重的骨节。这只爪子能轻易捏碎猎物的头骨,但现在它安静地站在石头地板上,任由德拉科的手在它上面摸来摸去。

    “行了,”德拉科站起来,膝盖有些发麻,“变回来吧。”

    角雕的羽毛一阵波动,那个巨大的身影在烛光中模糊、重塑。奥利莱斯重新站在他面前,黑色的长发垂在身侧,深蓝色的眼睛看着他。他的耳尖有一点红,德拉科注意到了。

    “你耳朵红了。”德拉科说。

    “你摸太久了。”

    “我摸的是鸟,又不是你。”

    “那是我。”

    德拉科笑了一下,伸手拉住奥利莱斯的袍子前襟,把他拽过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近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你变成鸟的时候,”德拉科说,声音很低,“能感觉到我在摸你吗?”

    “能。”

    “什么感觉?”

    奥利莱斯想了想。“痒。”

    德拉科又笑了一下,他把手从袍子前襟滑到奥利莱斯的腰侧,指尖探进衬衫下摆,摸到了腰上的皮肤。奥利莱斯的腹肌收了一下。

    “凉。”奥利莱斯说。

    “活该。谁让你变成鸟吓我。”

    “我没吓你。”

    “你那个眼神就是在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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