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不大,但落在窗玻璃上就结成了冰,把整个城堡封在一层透明的壳里。
奥利莱斯坐在寝室的书桌边,面前摊着一本关于古代魔文的书。德拉科趴在他身后的床上,下巴搁在西尔弗的肚子上,那只毛球四脚朝天地躺着,尾巴在空气中慢慢摇晃。德拉科手里拿着一本《预言家日报》,翻了翻,又合上扔到一边。
“无聊。”他说。
“那你看书。”
“不想看。”
“那你睡觉。”
“不困。”
奥利莱斯没再理他,继续看书。德拉科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西尔弗抱起来放在枕头上,然后赤脚走到奥利莱斯身后,弯腰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他面前的书。
“看得懂吗?”德拉科问。
“看得懂。”
“讲什么的?”
“古代魔文的变体。”
“无聊。”
奥利莱斯侧头看了他一眼。德拉科的脸离他很近,灰蓝色的眼睛在书页的光线里显得很亮,嘴唇微微翘着,带着一点无聊到极点的漫不经心。
“那你去玩点别的。”奥利莱斯说。
“没什么好玩的。”
“西尔弗不是在你那儿吗。”
“它睡了。”
奥利莱斯没接话,低头继续看书。德拉科的下巴还搁在他肩膀上,呼吸拂在他的颈侧,带着一点点薄荷糖的味道。过了一会儿,德拉科的手指开始在他的头发上绕,一缕一缕地卷起来,再松开,再卷起来。
奥利莱斯没理他。
德拉科卷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没意思,收回了手,走到窗边去看湖。他站在窗前,双手插在口袋里,额前的金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德拉科。”奥利莱斯叫他。
德拉科转过头。
“过来。”
德拉科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奥利莱斯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腿上坐下。德拉科的腿很长,坐在他腿上有些不自在,膝盖顶到了书桌的边缘。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过身,一只手搭在奥利莱斯肩上。
“干嘛?”德拉科问,语气带着一点故作的不在意,但耳尖已经开始红了。
奥利莱斯没有回答,手指顺着他的耳廓滑下来,停在下颌线的地方。德拉科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他。
奥利莱斯吻了他。
德拉科的手从他肩上滑到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的长发里,掌心贴着发根。奥利莱斯的嘴唇很凉,德拉科的嘴唇很暖,贴在一起的时候温度慢慢交融。
西尔弗在枕头上翻了个身,看了他们一眼,又把眼睛闭上了。
吻了很久,两个人才分开。德拉科的下巴搁在奥利莱斯的肩膀上,呼吸有些不稳。
“你今天怎么了?”德拉科问,声音闷闷的。
“没什么。”
“你不太对。”
奥利莱斯没有回答。他确实不太对,但原因不是德拉科想的那样。不是因为古代魔文,不是因为无聊的雨天,是因为昨晚“渡鸦”传回了一条消息。伏地魔在马尔福庄园的集会上提到了德拉科的名字。不是随口一提,是正式的、带着某种意图的提及。贝拉特里克斯在一旁附和,说“那个孩子该为黑魔王效力了”。卢修斯没有说话。纳西莎的脸色白得象纸。
奥利莱斯把这条消息压在心里,没有对任何人说。
他不知道伏地魔要德拉科做什么,不知道是试探、是利用、还是单纯的恶意。他只知道,如果德拉科被卷进去,他所有的计划——契约、组织、诅咒,都会被打乱。不是因为这些事比德拉科重要,恰恰相反,是因为德拉科比这些都重要。
“德拉科。”奥利莱斯开口。
“恩?”
“如果你——”
他没有说完。因为门外传来了猫头鹰翅膀扑打的声音。
一只灰白色的猫头鹰羽毛上结了一层薄冰。它的腿上绑着一封深绿色的信,蜡封上印着马尔福家族的双头蛇徽章。
德拉科从奥利莱斯腿上站起来,打开门,冷风灌进来,他缩了一下脖子,把猫头鹰腿上的信解下来。猫头鹰抖了抖翅膀上的冰,飞走了。
德拉科站在窗边,看着信封。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象是在做某种心理准备。
然后他撕开封蜡,抽出信纸。
奥利莱斯看着他。德拉科读信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是那种把所有情绪都压下去之后剩下的空白。他的嘴唇微微抿着,手指捏着信纸的边缘,指节泛白。
读完之后,他把信纸折好,塞进口袋里。转过身的时候,他的表情已经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