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莱斯知道这个。他从礼堂出来,没有往教室的方向走,而是拐上了三楼。走廊里人来人往,几个低年级的学生从他身边跑过,看到他胸前的级长徽章,连忙放慢脚步。他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
阳光从高处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那头几乎垂地的黑发在光里泛着幽暗的光泽,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几缕发丝滑过肩头,垂在胸前,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乌姆里奇的办公室在三楼东侧,最里面那间。
他站在门口,抬手敲了三下。
“请进。”
那个又尖又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他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很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粉红色的窗帘上,把整个屋子都染成了粉红色。架子上摆着那些猫咪瓷器,每一只都眯着眼睛笑。桌上整整齐齐码着文档,羽毛笔插在墨水瓶里。角落里那几个箱子还开着,惩罚羽毛笔露出一角。
乌姆里奇坐在桌子后面,手里端着那杯茶。她看到进来的人,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那笑容重新变得完美,像粘贴去的。
“是你。”她说。
奥利莱斯关上门,走进去。
他没有停。一直走到她面前,站在桌子前面,低头看着她。那头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身侧,几乎要碰到桌沿。
乌姆里奇的笑容僵住了。
“你有什么事?”她的声音比刚才尖了一点,“如果你是来道歉的,我——”
“不是。”
乌姆里奇愣住了。
奥利莱斯看着她。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落在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嘲讽,什么都没有。只是看着。
乌姆里奇的手攥紧了茶杯。
“那你来干什么?”
奥利莱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
没有魔杖。没有念咒。只是那苍白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乌姆里奇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穿了过去。
不是疼。是比疼更可怕的东西——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凉意,象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她的血里,正在顺着血管往心脏爬。
她的嘴张开,想尖叫。但发不出声音。
她想站起来,想跑,想拿出魔杖,但身体不听使唤。她被钉在那张椅子上,动弹不得。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尖又抖,像被掐住脖子的猫。
奥利莱斯看着她。
“没什么。”他说,“只是让你记住一些事。”
他微微俯下身,离她更近了一点。那头长发从肩头滑落,垂下来,几乎要碰到她的脸,几缕黑发在空气中轻轻晃动。
乌姆里奇瞪大眼睛,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苍白的皮肤,深蓝色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出来的表情。她的心跳快得象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从今天起,”奥利莱斯说,声音很平,很轻,“你会听话。”
乌姆里奇的嘴张着,说不出话。
“你想罚谁,继续罚。”他说,“想给福吉写信,继续写。想盯着邓布利多,继续盯。那是你的事。”
他直起身,低头看着她。
“但每次你想动不该动的人……”
他顿了一下。
“你会想起来。”
乌姆里奇的眼睛瞪得更大。
“想起来什么?”
奥利莱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那双眼睛象两口井,深不见底。乌姆里奇被那目光钉在椅子上,感觉那股凉意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她忽然明白了,她不会忘记这一刻。永远不会。这张脸,这双眼睛,这头长发,这个站在她面前的人,会刻在她脑子里,一辈子都抹不掉。
“你可以试。”奥利莱斯说,“找人告状,写信给魔法部,用那支笔罚学生……都可以试。”
他顿了顿。
“但每次你想说我的事,”他说,“你会想起来。”
乌姆里奇的脸色惨白。
“想……想起来什么?”
奥利莱斯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那目光在说:想起来怕。
乌姆里奇懂了。
她不会忘记。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刻。每次她想碰那些不该碰的人,每次她看到那张脸——她会想起来。想起来这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凉意,想起来这张什么都看不出来的脸,想起来这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会怕。
怕到不敢动。
奥利莱斯看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