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莱斯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轻轻“恩”了一声。
镜面暗了下去。
德拉科把镜子放到床头柜上，翻了个身，看着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他恬静的睡颜上。
第二天，国王十字车站。
德拉科推着行李车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时候，蒸汽火车已经在冒烟了。红色的列车停在那儿，学生们从各个方向涌来，吵吵嚷嚷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克拉布和高尔。那两个傻大个站在车门口，东张西望的，明显是在等他。
“德拉科！”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德拉科回头，看到潘西正快步朝他走过来，旁边还跟着达芙妮。潘西穿着粉紫色的袍子，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笑，但德拉科看到她，脑子里立刻闪过暑假里那些事——那些相亲宴，那些被母亲请到家里来的“合适的人选”，其中就有帕金森家的。
他顿了一下脚步。
潘西走到他面前，正要开口，德拉科先说话了：“潘西，你先上去，我一会儿找你。”
潘西愣了一下：“啊？”
“有点事。”德拉科说，语气很淡，“你先上去。”
潘西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耸了耸肩：“行吧。那回头见。”她拉着达芙妮上了火车。
德拉科站在原地，等她们走远了，才推着行李车继续往前走。他没有往潘西她们上的那节车厢走，而是走向另一节。
“德拉科少爷？”克拉布和高尔跟上来。
“这边。”德拉科说。
他们找了一个靠中间的空包厢。克拉布和高尔把行李放好，在一边坐下。德拉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站台上人来人往，但很快就没人了。汽笛响了一声，火车开始慢慢移动。
他靠在座位上，手放在膝盖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克拉布在旁边翻着一袋零食，高尔已经开始打盹了。德拉科没理他们，只是看着窗外后退的风景。
过了不知道多久，包厢门被敲响了。
“德拉科？”潘西的声音在外面，“你在这儿啊，我找了半天。”
德拉科顿了一下，然后说：“进来吧。”
潘西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达芙妮。她看了一眼克拉布和高尔，又看了一眼德拉科，在他对面坐下。
“你刚才怎么回事？”潘西问，“让我先走，自己躲这儿来了。”
“没躲。”德拉科说，“这边人少。”
潘西看着他，眯起眼睛。达芙妮在旁边没说话，只是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
沉默了几秒，潘西忽然说：“暑假那件事，我听我妈说了。”
德拉科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我妈说你家请了好几家过去。”潘西的语气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家也在里面。”
德拉科看着她，没说话。
“所以呢？”潘西问，“你妈看上谁了？”
“不知道。”德拉科说，“没我什么事。”
潘西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有点复杂，但很快就收了回去。
“行吧。”她说，“反正也不关我事。”
她靠在座位上，不再说话了。
德拉科也没说话。他转头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珠子。
火车继续往前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乡村，又变成山野。克拉布和高尔在后面打盹，潘西和达芙妮各自靠在座位上，偶尔聊两句。德拉科一直看着窗外。
下午的时候，天快黑了，火车终于到了霍格沃茨。
下了车，一年级的新生跟着海格往湖边走去，坐船过湖。老生们则坐上夜骐拉的马车，沿着那条路往城堡走。德拉科坐在马车里，通过窗户看着远处那座越来越近的城堡。
城堡亮着灯，在夜色里显得很温暖。
马车停在城堡门口。学生们陆续落车，涌进门厅。德拉科随着人群往里走，穿过那些熟悉的走廊，走向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他没有刻意找谁。但经过一条走廊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一下。
走廊尽头，一个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拐角。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那头发，那个背影——
“德拉科？”潘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愣着干嘛？”
“……没事。”德拉科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德拉科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潘西和达芙妮在另一边聊天，克拉布和高尔在研究新的零食。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