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戴着一张遮住了上半张脸的精致面具。面具是哑光的银黑色,材质似金属又似某种魔法处理的皮革,紧紧贴合面部轮廓,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没什么血色的薄唇。面具的眼部开口后,是一双沉静得近乎冷漠的深蓝色眼眸。他的头发也做了处理——不再是记忆中那几乎及地的、标志性的浓密黑发,而是变成了稍短一些、堪堪过肩的深栗色,被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被面具上缘遮挡)和颈部。发色和长度的改变,加之面具的遮挡,完全掩盖了他原本极具辨识度的容貌特征。
他周身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并非强大魔力的肆意张扬,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与周遭浮华世界格格不入的寂静与疏离。他站在那里,就象一滴浓墨滴入了色彩斑烂的油画,突兀,却奇异地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
许多宾客露出了疑惑、好奇、或审视的表情。没有人认识他。他没有佩戴任何家族徽章,面具和改变的发型让他无法被立刻辨认。但他出现在马尔福庄园的晚宴上,姿态从容得仿佛他本该在此,这本身就足以引发无数的猜测。
卢修斯正在与魔法部的高级官员寒喧,眼角馀光瞥见那个戴面具的身影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快速在记忆中搜索,却一无所获。他示意身边的侍从低声询问,但侍从很快回来,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在正门登记处看到这样一位客人,也没有映射的请柬记录。一个戴着面具、发型颜色普通、身份不明的年轻男巫?这很可疑,但也可能是某些喜好神秘或特立独行的古老小家族的子弟。
纳西莎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异常,她脸上保持着完美的微笑,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剔。她轻轻碰了碰丈夫的手臂。
德拉科站在露台上,手指紧紧攥住了栏杆,指节泛白。虽然发型和颜色变了,还戴着面具,但那身形,那站姿,尤其是那双通过面具注视过来的、平静无波的深蓝色眼睛……是奥利莱斯!他竟然真的来了!以这种完全伪装的方式!
他是怎么进来的?马尔福庄园的防护可不是摆设!而且,他这样伪装……是不想被父亲认出来?也对,他们确实见过几次,虽然不深交,但父亲肯定记得奥利莱斯的样子,尤其是那头长发。
就在整个宴会厅的目光或明或暗地聚焦于那位神秘的面具访客,窃窃私语开始蔓延时,奥利莱斯动了。
他并没有走向宴会中心,也没有试图与任何看上去位高权重的人物搭话。他甚至没有多看卢修斯或纳西莎的方向一眼。他只是迈开步伐,以一种平稳而不急迫的速度,沿着宴会厅的边缘,仿佛在欣赏墙上的壁画或陈列的艺术品,缓缓朝着……通往二楼露台的旋转楼梯方向走去。
他的姿态太过自然,太过理所应当,以至于一时间竟无人上前阻拦或询问。人们被他那种奇异的气场和神秘的出场方式所震慑,更多的是好奇和观望。
德拉科看着那个黑色的、戴着面具的身影逐渐接近楼梯口,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他下意识地想后退,想躲开,但又有一股力量将他钉在原地。奥利莱斯想干什么?来找他?在这种场合?
奥利莱斯踏上了铺着深红色地毯的楼梯。他的步伐很轻,黑色长袍的下摆无声地拂过阶梯。深栗色的中长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楼下许多宾客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包括卢修斯和纳西莎。
终于,他踏上了二楼露台。
月光和楼下宴会厅折射上来的光线交织,落在他身上和那副精致的银黑面具上,反射出幽微的光泽。他停下了脚步,站在距离德拉科几步远的地方。
两人之间隔着露台上精心布置的盆栽和雕塑投下的阴影。楼下隐约的音乐和谈笑声仿佛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面具后,那双深蓝色的眼眸,平静地落在了德拉科脸上。那目光里没有责备,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太多情绪,只是平静的注视。但德拉科却能清淅地感受到,那平静之下,是一种绝对的掌控和一丝近乎宣告般占有意味。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他。夜风从露台吹过,撩起奥利莱斯颊边几缕深栗色的发丝,也吹动了德拉科礼服的衣角。
德拉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他手里还攥着那个装着叶子和石子的丝绒小盒,指尖冰凉。
就在这寂静无声的对峙(或者说凝视)中,楼下,卢修斯终于按捺不住,示意一位得力且机敏的助手,快步走上楼梯,来到露台。
“这位……先生,”助手谨慎地开口,目光在那副精致的面具上停留了一瞬,语气礼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探询,“欢迎来到马尔福庄园。恕我冒昧,似乎没有在宾客名单上见到您的记录,而且您的装扮……颇为独特。能否告知,您是受哪位的邀请前来?或者,方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