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反常。宅邸的防护魔法通常会将未经预约的访客阻挡在外,或者至少会提前警示他。能如此悄无声息接近他书房门的……
奥利莱斯眉头微蹙,深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诧异。他迅速收敛了脸上可能残留的、属于与汤姆交锋时的冷硬与算计,恢复了那副惯常的、近乎淡漠的平静,走过去打开了门。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墨绿色斗篷,淡金色的头发不象平时那样一丝不苟,几缕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贴在微微汗湿的额角。他看起来象是匆匆赶来,灰蓝色的眼睛里交织着焦虑、怒气,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强行压抑的急切,仿佛积压了许多话,却在见到他的瞬间哽在了喉咙里。
奥利莱斯确实愣住了。他没想到德拉科会出现在这里,在这个时刻。他知道德拉科清楚这处宅邸的位置,但他从未想过对方会不请自来,尤其是在他们之间那层名为“分手”却从未真正言明的冰冷隔阂之下。
两人就那样站在门口,隔着一步的距离,沉默地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前院飘来的浓郁花香,却丝毫无法缓解这突兀重逢带来的紧绷感。谁都没有提起那个悬而未决的“关系”状态,仿佛那是一个一旦触碰就会引爆一切的禁区。
最终,是德拉科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因为压抑着情绪而显得有些沙哑和急促:
“这几周你去哪儿了?”他质问道,灰蓝色的眼睛紧紧锁着奥利莱斯,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霍格沃茨没人见过你,猫头鹰也找不到你!你就象……就象凭空消失了一样!”
奥利莱斯看着德拉科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怒火,心脏象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了一下。他避开那过于直接的视线,语气试图维持一贯的平静,却难免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处理一些……事。” 他的手下意识地微微蜷缩,这是一个极其细微的、试图掩饰内心波动的动作。
“事?”德拉科象是被这个词刺痛了,他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危险的距离,“什么事需要让你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他顿住了,似乎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转而用一种更加尖锐的语气说,“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外面乱成一团!你倒好,躲在这里……”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在他激动地说话时,他的手无意识地挥动了一下,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了奥利莱斯垂在身侧的手腕。
那触感——冰凉,而且通过薄薄的衣料,能清淅地感受到其下紧绷的肌肉和明显凸出的腕骨。
德拉科所有的质问和怒火仿佛瞬间被冻结了。他猛地低下头,视线落在奥利莱斯的手腕上,然后又迅速扫过他的全身。之前被急切和怒气掩盖的细节此刻清淅地浮现出来——奥利莱斯的脸颊似乎比记忆中更加削瘦,轮廓如同刀锋般锐利,苍白的皮肤几乎透明,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漆黑长发静静的流淌着,带着一分暗淡。虽然那身简单的家居袍依旧掩不住他挺拔的身形和内在的力量感,但一种明显的、仿佛被某种重担消耗过的痕迹,是无法忽视的。
一种混杂着震惊、恐慌和尖锐心疼的情绪猛地冲上了德拉科的心头。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抓住了奥利莱斯那只手腕。
手指圈住那细瘦却并不脆弱、反而透着一种精悍力道的腕骨,感受到皮肤异常的冰凉和骨骼清淅的轮廓,德拉科的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这并非病弱的消瘦,而更象是一柄被过度使用、光华内敛却更显锋利的刀刃,在寂静中消耗着自身。
“你……”德拉科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斗,他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近乎破碎的情绪,“你怎么……怎么会……”他哽住了,找不到准确的词来形容这种让他心慌意乱的变化。
奥利莱斯在手腕被抓住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这是一种下意识的防御反应,源于长期处于警剔状态的本能。他能清淅地感受到德拉科掌心传来的、与他自身冰冷截然不同的温热,以及那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斗。这温度象是一块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战栗。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抽回手,那动作快得近乎条件反射。然而,在力量发出的前一刻,他又硬生生止住了。他看到了德拉科泛红的眼框和那强忍着不肯落下的泪水,看到了对方脸上那混合着愤怒、担忧和极致心疼的表情。这种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他看穿的情感流露,象一把钥匙,试图撬动他内心深处某个被牢牢封锁的角落。
他僵在那里,任由德拉科抓着自己的手腕,那企图挣脱的力道最终化为一丝无力的松懈。他深蓝色的眼眸中,冰封的湖面下似乎有裂痕在蔓延,极快地掠过一丝狼狈和……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对于这份触碰的贪恋。他抿紧了苍白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