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
在一本记载中世纪巫师家族谱系的厚重典籍的附录里,他看到了这样一句被小字标注的话:“斯图亚特一族,天赋异禀,尤擅诅咒与厄运之魔法,其血脉似受天妒,族人多早夭,或陷于疯狂,家族气运诡谲,为诸所讳。”
“天妒”?“诡谲”?德拉科的手指死死抠着发脆的书页边缘,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焦躁。这些模糊的词语根本无法告诉他任何具体的东西!早夭?多早?疯狂?何种疯狂?
另一本某个喜欢搜集奇闻异事的旅行巫师笔记中,提到:“……途经北境,闻斯图亚特古堡已废,阴气森森,当地麻瓜与巫师皆避之不及。有传言称,其族皆不得善终,其力量本身即为诅咒……”
“力量本身即为诅咒”。这句话让德拉科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了奥利莱斯那些失控的力量,那头仿佛拥有生命的黑发,那偶尔流露出的、非人的冰冷……难道这一切,都源于这所谓的“天赋”?
他还找到了一些被施展了隐藏咒、需要特定血脉或解咒才能阅读的残卷,有些甚至连他也无法破解。其中一份残
“反噬”“无可逆转”?这些碎片化的词语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暗示。德拉科不敢深想,但那个可怕的念头紧紧缠绕着他。
这种认知带来是一种更深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恐慌。
有求必应屋——当他需要绝对安静和隐私时,他会来到这里,反复默念着“我需要一个充满历史的东西的房间”。房间会变成一间布满灰尘、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看似毫无价值的杂物,以及一些连禁书区都未必收录的、更加隐秘的私人笔记或手稿的储藏室。
他在堆积如山的杂物中翻找,不放过任何一片可能带有“S”开头字样的纸片。手指被羊皮纸边缘划破,昂贵的袍子沾满了灰尘,他也毫不在意。曾经那个连书本摆放不整齐都要挑剔的马尔福少爷,此刻却如此狼狈。
然而,收获依旧寥寥。斯图亚特的信息被保存得太好了——不是指完整,而是指被掩盖得太彻底。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漫长的岁月中,抹去了他们存在的大部分证据,只留下这些语焉不详的碎片。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德拉科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手中捏着一片几乎要碎成粉末的碎皮纸。他低声喃喃,声音在空旷的杂物间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愤怒依旧存在,对奥利莱斯隐瞒的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如同潮水般涌上的心疼和恐惧。
他看着那些残缺的记录——“早夭”、“疯狂”、“力量即为诅咒”、无可逆转”……这些词语象一把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他。
奥利莱斯独自一人,到底承受着什么?
他那些异常的力量,那些突然的冰冷和痛苦,是不是就是这诅咒的反噬?德拉科的心脏象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起奥利莱斯在契约之夜那副惨状,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仿佛与世界隔着一层冰膜的疏离,想起他最近那不再掩饰的、近乎燃烧生命般绽放的锋芒……
这一切,是不是都是因为这该死的诅咒?
德拉科将脸埋进膝盖,手指深深插入淡金色的发丝中。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了他。他查不到更多了,线索断了。斯图亚特的秘密就象一座被迷雾封锁的坟墓,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在边缘窥见一丝令人心悸的阴影。
他知道的,依然只是冰山一角。但仅仅是这一角,已经足够让他感到彻骨的寒冷。
你到底……背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