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赛前两样
    旋转楼梯缓缓静止,青铜兽门无声滑开。奥利莱斯走了进去,身后的门合拢,隔绝了外面城堡隐约传来的喧嚣。与上一次至此的凝重氛围不同,这一次,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沉重得让人呼吸困难。

    历届校长的肖象们这次连假装沉睡都省去了,他们全都睁着眼睛,目光或锐利、或担忧、或纯粹好奇地聚焦在走进来的长发少年身上。福克斯凄息在金色的栖枝上,没有鸣叫,只是用那双古老而智慧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红色的羽毛在室内暖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

    。此刻,那里面沉淀着极为复杂的情绪——深切的疑虑、沉重的警剔,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惊心的不解。

    他没有寒喧,没有拿出柠檬雪宝。他双手指尖相对,支着下巴,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落在奥利莱斯身上,仿佛要将他从皮囊到灵魂都彻底剖析。

    “阿德勒先生,”邓布利多的声音平稳,却比任何斥责都更具穿透力,“请坐。”

    奥利莱斯依言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他的姿态依旧沉稳,但不再是上次那种刻意收敛的、带着学生式谨慎的坐姿。他坐得笔直,肩背舒展,仿佛这不是一次被校长质询的会面,而是一场平等的对话。他甚至主动迎上了邓布利多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深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了上次的平静无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却不容忽视的锐利。

    邓布利多的心微微沉了下去。不一样了。眼前的少年与复活节假期前那个虽然同样。现在的他,象是一柄终于彻底出鞘的绝世利剑,锋芒毕露,寒意逼人。

    “我想,我们都需要对一个显而易见的变化进行一些……探讨,阿德勒先生。”。无杖魔法,古代符文,超乎常理的魔药控制力……这种飞跃,令人惊叹,也……令人不安。”

    他停顿了一下,仔细观察着奥利莱斯的反应。少年脸上没有任何被戳破秘密的慌乱,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片深沉的、近乎冷漠的坦然。

    “几位教授,包括我们严谨的麦格教授,以及对你格外……关注的斯内普教授,都向我表达了他们的震惊与担忧。”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是一种真正沉重的负担,“霍格沃茨的职责是保护与引导。我们见证过天赋异禀走向歧途的悲剧,我们承受过黑暗席卷而来的痛苦。”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通过奥利莱斯,看到了另一个红发少年,另一个才华横溢却最终面目全非的黑魔王。

    “力量的急剧增长,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和不为人知的代价,阿德勒先生。”邓布利多的语气加重了些,“我,以及这座城堡,都经不起又一个不可控的‘变量’了。无论这力量源于何处——是血脉的突然觉醒,还是某种……危险的捷径。”

    这是一个比上一次更加严厉、更加直白的警告。几乎是在明示他对奥利莱斯力量来源的深度怀疑。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福克斯偶尔梳理羽毛的细微声响。

    奥利莱斯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直到邓布利多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穿透力:

    “校长先生,您是在质疑我的成长速度,还是在质疑我本人在您认知中的‘可控’?”

    他没有否认,没有解释,反而直接将问题抛了回去,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挑衅。

    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没想到奥利莱斯会如此直接,如此……不再掩饰。

    “我质疑一切可能威胁到霍格沃茨学生安全与福祉的因素,阿德勒先生。”邓布利多的回应依旧沉稳,但空气中的魔力波动似乎变得更加粘稠,“尤其是当这种因素以如此……异常的方式呈现时。你的变化,太快,太剧烈。这不符合常理。”

    “常理?”奥利莱斯极轻微地挑了一下眉梢,那动作几乎难以察觉,却带着一种冷峭的意味,“校长先生,您认为,什么是常理?是像温室里的植物一样,按照既定的、缓慢的轨迹生长?还是像被圈养的猫狸子,永远无法理解野外豹猫的生存法则?”

    他的话语像冰冷的溪流,平静却暗藏锋刃。“有些人,或许注定无法用‘常理’来衡量。压力、觉悟、或者仅仅是……想通了一些事情,都足以打破所谓的桎梏。我以为,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明白这一点。”

    这句话意有所指,仿佛在暗指邓布利多自己年轻时与格林德沃的经历,那种因为理念和野心而带来的力量与改变。

    邓布利多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奥利莱斯的敏锐和言辞的锋利,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期。

    “觉悟?”邓布利多捕捉到了这个词,“那么,阿德勒先生,你所谓的‘觉悟’,又是指向何方?是什么促使你放弃了之前的低调?”

    奥利莱斯深蓝色的眼眸直视着邓布利多,那里面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活下去的觉悟,校长先生。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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