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莱斯也早已恢复了平日的沉静,仿佛刚才那个主导亲吻的人只是幻觉。他从容地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目光平静地望向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银色的蛇头手杖点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德拉科身上,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随即转向奥利莱斯,那种温和迅速被一种审慎却不失礼节的打量所取代。
“希望没有打扰你们年轻人聊天。”卢修斯的声音平稳悦耳,带着纯血贵族特有的腔调。
“父亲。”德拉科站起身,语气躬敬,但能听出其中的放松,并非全然的拘谨。“没有,我们刚喝完茶。”
奥利莱斯也放下茶杯,站起身,微微欠身:“马尔福先生。”
卢修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则优雅地在另一张空着的单人沙发上落座。“阿德勒先生,欢迎来到马尔福庄园。德拉科母亲说你今天会来拜访。”他的目光在奥利莱斯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观察他的气色,然后又看似随意地扫过他垂落在肩头的、黑得有些不自然的头发。那头发在室内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异常丰沛的光泽,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律动,卢修斯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捉摸的神色。
“感谢您的款待,马尔福先生。庄园非常宏伟。”奥利莱斯回应得体的同时,能感觉到卢修斯那看似随意的目光中所蕴含的洞察力。
“喜欢就好。”卢修斯淡淡一笑,将视线转向德拉科,“听说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学业进展不错?尤其是魔药学,斯内普教授在最近的通信中对你的天赋赞誉有加。”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骄傲,这是纯粹出于父亲对儿子的认可。
德拉科的脊背挺得更直了些,灰蓝色的眼睛里闪铄着被认可的愉悦,但他还是努力保持谦逊:“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他下意识地瞥了奥利莱斯一眼,似乎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丝赞同。
奥利莱斯接收到了这个眼神,极轻微地点了下头。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卢修斯的眼睛,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谦虚是美德,但也不必妄自菲薄,德拉科。”卢修斯说道,语气温和,“阿德勒先生,听说你在古代魔文和魔咒学上也颇有造诣?”他这话说得很有技巧,既表达了关注,又没有显得过于打探。阿德勒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能力出众的独苗感到好奇。阿德勒这个姓氏并非二十八圣族之一,历史上也并非显赫,眼前这个少年表现出的沉稳和隐约的力量感,以及那头奇特的黑发,都让卢修斯觉得他不简单。他并不知道斯图亚特的事情,只是凭借直觉和经验,感到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不同于常人的特质。
奥利莱斯迎上卢修斯的目光,回答得滴水不漏:“只是略有兴趣,不敢当‘造诣’二字。”
卢修斯点了点头,没有继续深究。他又随意地问了些霍格沃茨的趣闻,以及关于四强争霸赛的看法,气氛维持着一种表面上的轻松融洽。德拉科在一旁偶尔插话,能看出他与父亲之间的关系并非外界想象的那般冰冷,有着属于家人之间的、自然的交互。
聊了大约一刻钟,卢修斯优雅地站起身:“好了,不占用你们年轻人的时间了。阿德勒先生,再次欢迎你的到来。德拉科,好好招待你的朋友。”他对着奥利莱斯微微颔首,然后便拄着手杖离开了休息室,举止间透着从容不迫的贵族风范。
卢修斯离开后,休息室内的气氛似乎又松弛了下来。德拉科看向奥利莱斯,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我父亲很少对同龄人这么客气的。”
奥利莱斯不置可否。他清楚卢修斯的“客气”背后是评估和衡量,但他并不在意。他此行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赢得马尔福家主的青睐。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的阳光开始变得柔和。奥利莱斯估摸着该告辞了。他站起身:“我该回去了。”
德拉科脸上掠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他也站起身:“我送你到门口。”
两人并肩走出主楼,沿着来时的路向庄园大门走去。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动了奥利莱斯墨色的长袍下摆和他那头标志性的黑发。
到了气势恢宏的铁艺大门前,德拉科停下脚步。他看着奥利莱斯,灰蓝色的眼睛里情绪有些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道:“假期还有几天……如果你改变主意,还可以再来。”这话说得比之前的邀请随意了些,但其中的期待却并未减少。
奥利莱斯看着德拉科,夕阳的金辉勾勒着对方年轻精致的侧脸。他心中微动,但那些沉重的阴影让他无法给出更明确的承诺。
“恩。”他依旧是那个简单的音节,却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