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寒冷的空气笼罩着黑湖,湖面黝黑平静。岸边人声鼎沸,学生们挤在一起,呵出白气,兴奋又紧张地等待着勇士们潜入湖底解救自己的“宝贝”。
德拉科没有挤在最前面。他选了一个地势稍高、视野不错且相对不那么拥挤的位置,甚至还家养小精灵提前放置了两把带着软垫的扶手椅——这很马尔福。
奥利莱斯就站在他身边,穿着一件厚重的黑色旅行斗篷,领口竖起,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深蓝色的、比湖面更加幽邃的眼睛。他看起来平静无波,仿佛只是来观看一场普通的演出。
“我真不敢相信他们居然要把人泡在那里面一个小时,”德拉科抱着手臂,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这水里说不定还有格洛普(在禁林的时候见过)的洗脚水。”他语气恶劣,更象是一种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对恶劣环境的普遍抱怨。
奥利莱斯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说话,目光投向远处裁判席的方向。
“看吧,我就说克鲁姆那套水下呼吸法太蠢了,”克鲁姆采用
他的点评客观了不少,注意力似乎更多地放在了比赛本身的技术层面,而非仅仅盯着波特会不会出丑。
。德拉科只是哼了一声,灰蓝色的眼睛追随着湖面泛起的涟漪,嘟囔了一句:“最好别真的喂了巨乌贼,不然波特又要有理由眩耀他的‘救世主’伤疤了。”
奥利莱斯的目光则更加深沉。他凝视着那深不见底的湖水,瞳孔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魔法光泽流转。他能感觉到湖底深处弥漫的、不属于勇士们的魔法痕迹——人鱼部落的魔力、各种水栖生物的自然气息,以及……一些更古老的、沉淀在湖泥深处的黑暗残留。这些残留极其微弱,却让他体内的斯图亚特血脉产生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共鸣,仿佛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他微微蹙眉,下意识地更加收紧了对自身力量的压制,将那丝躁动无声无息地抚平。黑湖的历史远比想象得更复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寒冷加剧。德拉科有些不耐烦地跺了跺脚,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扁平的银壶,拧开喝了一小口,然后极其自然地将银壶递到奥利莱斯嘴边。
“喝点,”他语气硬邦邦的,眼睛看着湖面,“暖和一下。你要是冻僵了从这里滚下去,我可不会捞你。”
银壶里是温过的、加了香料的热蜂蜜酒,浓郁的甜香和暖意驱散了鼻尖的寒冷。
奥利莱斯垂眸看了一眼递到唇边的银壶,又抬眼看了看德拉科那副故作随意的侧脸。他没有拒绝,就着德拉科的手,抿了一小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驱散了一丝从湖底感知到的阴冷。
德拉科迅速收回银壶,拧好盖子塞回口袋,耳根有些发红,仿佛刚才那个动作只是顺手为之。
当湖中心终于出现动静,勇士们陆续带着各自的人质浮上水面时,人群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德拉科看着哈利拖着罗恩和那个小姑娘(以及芙蓉的妹妹)浮上来,啧了一声:“典型的波特宝宝风格,总是要超额完成任务,显得别人都很无能一样。”但语气里更多的是一种习惯了的不爽,而非过去的恶意中伤。
他甚至还点评了一句:“不过……还算没那么废物。”
奥利莱斯的目光则越过欢呼的人群,再次投向那恢复平静的黝黑湖面。他能感知到,那些被短暂惊扰的湖底黑暗,正再次缓缓沉降。它们与他体内的东西遥相呼应,提醒着他这个世界隐藏的、不为人知的层面。
比赛结束,人群开始喧闹着散去,讨论着比分和精彩瞬间。
“走吧,”德拉科转过身,拉了拉奥利莱斯的斗篷袖子,似乎受不了这嘈杂和寒冷了,“没什么好看的了,结果毫无悬念。还不如回去看看那只挑剔的猫有没有又把羊奶打翻。”他的语气恢复了往常的调子。
奥利莱斯收回目光,对着德拉科微微颔首。“恩。”他低应一声,任由德拉科拉着他,随着人流离开寒冷的湖边。
奥利莱斯和德拉科走在回地窖的路上,绕开了主楼梯喧闹的人流,选择了一条更远但更安静的走廊。
走廊尽头的石窗投下斑驳的光,一尊沉默的盔甲雕像立在阴影里,仿佛永恒的守卫。这里几乎听不到远处的欢呼和议论,只有他们两人清淅的脚步声在石壁间回荡。
德拉科还在评价着刚才的比赛,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挑剔,但眼角眉梢却藏着放松。奥利莱斯安静地听着,偶尔极轻地应一声,目光扫过走廊两侧古老的挂毯。
就在经过那尊盔甲雕像,即将转入下一个拐角时,德拉科的声音忽然顿住了。
奥利莱斯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侧头看他:“怎么?”
德拉科没有回答。他只是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奥利莱斯的手腕,将他轻轻向后拉了一步,正好退入雕像投下的、更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