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在空旷死寂的走廊里回响。
一扇被巧妙幻象掩盖的厚重铁门后,他找到了一个巨大的炼金实验室。勒梅的研究不同,这里更象是一个进行危险禁忌实验的场所。巨大的玻璃容器里浸泡着半成品的魔法生物器官,有些还在微微抽搐。工作台上散落着笔记,上面写满了疯狂而危险的构想:如何将诅咒能量注入、如何培育以痛苦为食的炼金仆从、如何制作能缓慢吸收生命力的符……
空气中残留着刺鼻气味,奥利莱斯在一个落满灰尘的角落发现了一个上锁的黑曜石匣子,上面附着极强的诅咒封印。他没有强行打开,而是用刚刚获得的部分知识感知了一下——里面是几块暗沉如水银、不断试图吞噬周围光线的金属,是制作某些极端黑魔法物品的顶级材料。家族显然在试图将他们的“天赋”应用到所有领域。
另一个房间里堆满了焦黑的木头和纸灰,显然经历过一场大火。但魔法保护使得少数几个书架得以幸存。这些书架上没有常见的魔法史或咒语指南,全是关于灵魂魔法、血脉契约、以及如何规避或转嫁魔法反噬的禁断知识。许多书本身就是黑魔法物品,奥利莱斯在这里找到了几本关于那问屋子的法阵的维护和强化的笔记,补充了他对那个内核仪式的理解。斯图亚特家族对知识的搜集,完全围绕着“诅咒”与“生存”这两个内核。
沿着一条隐蔽的楼梯向上,他来到了庄园最高的塔楼。这里是一个观测台,但并非用于观测星象。地面上刻画着一个复杂的、与天空某种星座联结的法阵,中央是一个干涸的水晶盆。旁边的笔记记载,这里用于进行“厄运占卜”——通过观测特定星辰的运行轨迹和相互位置,来预测何处将发生巨大的灾难、痛苦和死亡,以便家族成员能提前前往“收割”,用于强化自身或维持庄园的魔法。
在地下深处,他发现了一个被层层魔法保护的储藏室。里面没有金银财宝,而是一个个贴满封印标签的箱子。标签上写着:“安格斯勋爵的悔恨(1632)”、“玛丽夫人的嫉妒之泪(1745)”、“无名士兵的战场恐惧(1815)”……这些箱子里封存着家族数百年来通过各种手段收集、提炼出的纯粹负面结晶,是施展某些强大诅咒或维持庄园隐藏魔法的重要“能源”。这些就是斯图亚特家族真正的“底蕴”——奥利莱斯静静地站在这些地方,目光扫过每一件物品,每一处痕迹。斯图亚特家族的“底蕴”,那不是辉煌的历史或强大的魔法造诣,而是对黑暗的极致探索、对痛苦的疯狂利用、以及在一个自我编织的绝望轮回中积累下来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禁忌知识和资源。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已经烂到根子里的黑暗巢穴。
除了那些黑暗的魔法知识和禁忌物品,奥利莱斯并没有忽略一个古老家族,尤其是曾经与世俗权贵纠缠极深的家族,理应具备的另一项底蕴——世俗的财富。诅咒和痛苦不能当饭吃,维持这座庄园的隐藏魔法、搜集那些稀有材料、甚至早期资助某些“研究”,都需要大量的金币。
他的搜寻很快有了结果。在庄园侧翼一间毫不起眼、仿佛仆人用房的地板下,他找到了一个被更加隐蔽魔法保护的活板门。这里的防护魔法不再是单纯的怨恨排斥,而是混合了极其精妙的混肴咒和物理陷阱——显然,斯图亚特们对于保护自己的“硬通货”更加务实和谨慎。
破解这些陷阱花费了奥利莱斯一些时间,需要精准的魔力操控和对几个古代如尼文陷阱的解除。最终,活板门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道向下的、狭窄的石阶。
石阶尽头是一个并不算特别巨大的地下室,但里面的景象足以让古灵阁最深处的金库都黯然失色——并非因为规模,而是因为其沉淀的历史感。
这里有堆积如山的金币。还有的,是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数百个大小不一的古老橡木箱和铁皮包角的箱子。许多箱子已经非常陈旧,上面烙印着不同时代的家族纹章(有些已经被划掉或修改),还贴着早已发黄脆化的货物清单。
奥利莱斯打开最近的几个箱子。
刺目的金光瞬间涌出。
里面是金币,但绝非当代的古灵阁加隆。那是更古老的、带着凯尔特纹饰的金币……这些都是英国魔法界乃至欧洲魔法界早已不再流通的古老货币,其本身的黄金含量和历史价值远超面值。
另一个箱子里装满了未经打磨的宝石原矿,在黑暗中散发着朦胧的光晕——这是制作高级魔杖芯或魔法物品的稀有材料,其价值难以估量。
还有一些箱子里则是地契——并非魔法庄园的地契,而是遍布英国各处的、麻瓜世界繁华地段的土地和房产证明,年代久远。斯图亚特家族显然深谙“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的道理,即使在魔法界自我封闭,也在世俗中通过代理人和古老契约保留着惊人的不动产。这些产业历经岁月,其价值早已翻了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