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内,空气中弥漫着午餐后残馀的食物香气和学生们的交谈声。
奥利莱斯刚从城堡外回来,正准备踏入礼堂解决迟来的午餐。
然而,就在他即将跨过门坎的瞬间,一阵明显带着火药味的争执声从门厅右侧的立柱阴影下传来,清淅地钻入他的耳中。
“……所以,管好你自己,韦斯莱。马尔福家不需要,也不屑于接受一个穷鬼的‘建议’。”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语调是刻意压低的平稳,带着一种懒洋洋的腔调。
奥利莱斯脚步微顿,目光立刻循声扫去。
只见德拉科背对着礼堂入口的方向,站在一根粗大的石柱旁。他身形挺拔,穿着熨帖的墨绿色校袍,铂金色的头发在穿过高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并没有象过去那样做出夸张的肢体动作或拔高音量,只是微微侧身,下颌习惯性地微扬,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看着他对面的人。
他的对面,站着格兰芬多三人组。
。赫敏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带着明显的不赞同和试图调停的焦急。特则站在稍前一点的位置,眼镜后的绿眼睛紧紧盯着德拉科,身体微微绷紧,带着一种本能的戒备。
“马尔福!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 罗恩挣脱着赫敏的钳制,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我只是在说你们家那套纯血至上的理论荒谬透顶!怎么,戳到你的痛处了?连反驳都不敢象个男人一样大声说出来?”
德拉科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甚至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充满讽刺的弧度,那弧度冰冷得没有丝毫笑意:“反驳?韦斯莱,你的言论本身就象巨怪挥舞的木棒一样毫无逻辑和力量可言,需要我浪费时间去反驳吗?马尔福家族的理念和地位,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更不需要一个……靠施舍才能上学的韦斯莱来置喙。” 他的声音依旧不高,语速平缓,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向罗恩最敏感的神经,带着纯血家族特有的、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你——!” 罗恩彻底被激怒了,抽出魔杖,下一秒就想要指着马尔福。赫敏惊呼一声:“罗恩!别冲动!” 哈利也立刻上前一步,下意识地将手伸向了自己的魔杖口袋,眼神更加警剔。
气氛瞬间绷紧,剑拔弩张。
然而,就在罗恩的魔杖指向德拉科,哈利也蓄势待发的瞬间,德拉科却依旧站在原地,纹丝未动。他甚至没有去碰自己袍子里的魔杖。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灰蓝色的眼睛里清淅地映出罗恩的愤怒和哈利的戒备,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挑衅,只有一种漠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仿佛在看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无聊的闹剧。
“想动手?” 德拉科的声音更冷了,带着一丝警告,“想想后果,韦斯莱。在门厅,众目睽睽之下?为了几句毫无意义的争吵?看来格兰芬多的鲁莽和愚蠢,在你身上真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精准地抓住了罗恩性格的弱点——冲动易怒,并用最冷静的姿态将其置于一个可能承担严重后果的位置。
罗恩的魔杖尖端颤斗着,脸色因为愤怒和被戳中痛处而变得更加通红,但他举着魔杖的手,却因为德拉科那冰冷的警告和对方纹丝不动的姿态而有了瞬间的迟疑。赫敏趁机更加用力地拉住他:“罗恩!放下魔杖!他说得对!在这里动手会被关禁闭的!”
哈利紧盯着德拉科,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德拉科的不同。眼前的马尔福,不再是那个会因为一点口角就立刻跳脚、恶语相向甚至率先挑衅的少年。他变得……更加深沉,更加难以捉摸,这种冷静的傲慢反而更具压迫感。哈利没有放松戒备,但也没有立刻拔出魔杖。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插入了这僵持的局面,打破了紧绷的沉默,
“门厅禁止私斗。韦斯莱先生,收起你的魔杖。”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力,清淅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四人同时转头。
奥利莱斯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停在几步开外。他身姿挺拔,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惯常的平静无波,眼睛扫过罗恩颤斗的魔杖,又平静地看向德拉科和哈利。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德拉科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其他人略长了一瞬。德拉科在看到他出现的瞬间,灰蓝色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不是惊讶,更象是一种意料之中的了然?
罗恩象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在奥利莱斯平静目光的注视下,那股冲动的怒火被强行压了回去。他悻悻地、带着不甘地收回了摸向魔杖的手,但依旧狠狠地瞪着德拉科。赫敏明显松了一口气。哈利也收回了戒备的姿态,但眼神依旧在德拉科和奥利莱斯之间徘徊。
德拉科看到罗恩收手,那股冰冷的低气压也随之收敛。他不再看罗恩,仿佛对方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