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敏锐地感觉到那目光,握着羽毛笔的手指微微收紧,在羊皮纸上留下一个稍重的墨点。他让自己不去理会。
奥利莱斯看着德拉科的侧影,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他站起身,动作舒展而无声,象一头优雅的大型猫科动物。他没有走向门口,反而朝着书桌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踱了过去。
德拉科的笔尖彻底停住了。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在靠近,带着壁炉的暖意。他依旧没有抬头。
奥利莱斯停在了书桌旁,没有靠得太近,但足以让德拉科清淅地感知到他的存在。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德拉科微微下垂的铂金色发顶。
又维持了几分钟的安静。
德拉科终于忍无可忍,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猛地抬起头:“看够了吗?看完就……” 他的话语在对上奥利莱斯眼神的瞬间,卡住了。
那双蓝眼睛里只有一种温和的、带着点倦意的专注,以及……一种极其明显的期待。
奥利莱斯微微俯身,手臂撑在书桌边缘,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种睡后特有的沙哑和柔软,“德拉科……”
德拉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他本能地想后仰避开这过于亲昵的距离,但身体却象被钉在了椅子上。
奥利莱斯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德拉科紧抿的、颜色偏淡的唇瓣上。那眼神专注而直接,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意图。
“……晚安吻?” 他轻轻地问,声音低沉而清淅,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直白请求。那语气,仿佛在问“可以借我羽毛笔吗”一样自然。
轰——!
德拉科只觉得一股热浪瞬间冲上脸颊和耳根!
“你……!”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灰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震惊、羞耻和一丝慌乱,“奥利莱斯,你脑子里除了这些……这些……就不能想点别的吗?滚出去!现在!”
奥利莱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却没有象上次那样被吼得退却。他甚至没有直起身,依旧维持着那个微微俯撑在桌边的姿势,只是抬起头,平静地迎视着德拉科羞愤的眼睛。他的眼神里反而带着一种……无辜?或者说,是“我还没要到,所以不走”的执着。
“只是一个晚安吻。” 他重复道,声音依旧很轻,带着点固执,象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男朋友的……特权?”
“谁给你的特权?!” 德拉科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指着门口,“出去!立刻,马上!否则我……”
“否则你就怎样?” 奥利莱斯突然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调侃的兴味。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倾了倾身,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他看着德拉科因为羞愤而染上水汽的眼睛,看着他紧抿却微微颤斗的唇瓣,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再把我轰出去一次?”
这句话象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德拉科一半的怒火,却激起了更多难以言喻的羞耻和……一丝无力感。他确实拿这个家伙没什么实质性的办法。恶咒?那太幼稚也太失态了。武力?他毫不怀疑结果会是自己被压制。言语?这家伙的脸皮似乎越来越厚了!
看着德拉科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看着他强撑的愤怒下那显而易见的动摇和窘迫,奥利莱斯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不再言语,但也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他极其自然地直起身,仿佛刚才那个索吻的人不是他,然后……极其自然地绕过书桌,走向了那张宽大舒适的扶手椅。
德拉科目定口呆地看着他。
奥利莱斯在扶手椅前停下,转过身,极其自然地坐了回去——就象他从未离开过那个位置一样。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陷得更舒服些,然后拿起旁边那本符文书,随手翻开,垂眸看了起来。那姿态,仿佛刚才的索吻风波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而他,理所当然地要继续留在这里,享受壁炉的温暖和这个房间主人的存在感。
“你……” 德拉科指着那个鸠占鹊巢、还一脸理所当然的家伙,气得语塞,“你……你赖在这里做什么?!”
奥利莱斯从书页上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看向气急败坏的德拉科,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讨论天气,“看书。这里暖和。”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你还没给我晚安吻。” 说完,他又低下头,仿佛那本枯燥的符文书比眼前这个炸毛的铂金孔雀有趣得多。
德拉科彻底傻眼了。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赖在他椅子上、用看书当借口不走的家伙,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