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莱斯坐在长桌的另一端,隔着几个位置。他平静地吃着早餐,目光偶尔扫过那个恢复完美的身影。德拉科从坐下开始,就没有朝他这边看过一眼。空气里弥漫着烤面包的香气和学生们的喧闹,但两人之间,在外人面前,似乎依旧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
早餐结束,人流开始涌向各自的教室。在通往魔咒课教室的走廊拐角,人群稍微稀疏了一些。奥利莱斯加快了脚步,自然地走到了德拉科身侧,与他并肩而行。
德拉科目不斜视,脚步节奏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身边多出的这个人只是空气。
“德拉科。” 奥利莱斯的声音不高,清淅地传入对方耳中,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德拉科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他没有回应。
奥利莱斯没有在意这份刻意的忽视,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德拉科完美无瑕的侧脸上,声音带着一丝尤豫,又似乎隐约带着一丝挑逗,“所以,我们算是在一起了?”
这句话如同一个无声的咒语,瞬间击穿了德拉科精心维持的平静。
德拉科的脚步猛地停住了。他倏然转头,灰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奥利莱斯的脸。那眼神里充满了惊愕、恼怒,还有一丝极力压抑的、被猝不及防戳中心事的狼狈。他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你……” 德拉科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每一个
奥利莱斯迎视着他眼中翻腾的怒火,没有丝毫退缩。
德拉科被他看得恼火,那层薄红似乎更深了。他猛地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他伸出手,并非拥抱,而是带着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力道,一把攥住了奥利莱斯胸前的领带,用力向下一拽。
奥利莱斯顺从地微微俯身,两人的视线在极近的距离内相交。
德拉科凑得更近,几乎是贴着奥利莱斯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清淅的耳语,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听着,昨晚……昨晚的事情,最好让它烂在你的肚子里,永远不见天日!” 他攥着领带的手又收紧了些,整只手都在用力,勒得奥利莱斯有些呼吸不畅,奥利莱斯反而有些想笑,最终克制着不让他发现。
“在外面,” 德拉科的声音更冷,带着一种属于马尔福继承人的倨傲和坚决,“收起你那些……念头,还有你的眼神!不准靠近我。不准碰我!不准……用那种该死的语气跟我说话!” 他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命令的火焰,“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明白吗?你最好牢牢记住这一点。”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带着一种威胁,“如果让我发现,你在任何人面前,有任何一丝一毫的……过界举动,或者透露了半个不该说的字……”
德拉科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话语里蕴含的威胁冰冷刺骨。他紧紧盯着奥利莱斯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动摇或反抗。
然而,奥利莱斯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在德拉科这番疾言厉色的警告下,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不可察的了然笑意?那笑意一闪而逝,快得让德拉科怀疑是自己眼花。
“明白了?” 德拉科加重语气,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一分。
奥利莱斯没有挣扎,任由他攥着领带。他看着德拉科近在咫尺的、因为激动和羞恼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他眼中强装的冷漠和警告之下那不易察觉的紧张,缓缓地轻微点了下头。
“明白。” 他的声音刻意压低,听不出喜怒,却清淅地传递出承诺的意味。
这个干脆利落的回答,似乎稍稍安抚了德拉科紧绷的神经,他眼中那燃烧的怒火稍稍减弱。
德拉科猛地松开了攥着领带的手,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他迅速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同时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同样被扯得有些歪斜的领口。他挺直了背脊,脸上迅速恢复正常的神色,仿佛刚才那个揪着别人领带、耳语威胁的人从未存在过。
“很好。”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再看奥利莱斯一眼,转身,迈着比平时更加急促、却依旧竭力维持优雅的步伐,头也不回地朝着魔咒课教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奥利莱斯站在原地,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德拉科攥皱的领带。他的指尖拂过那被勒紧的地方,目光却追随着那个迅速融入走廊人群的铂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