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莱斯不是没有尝试过维持那份的冷静。他加倍投入其他事情,试图用复杂的古代魔文和深奥的魔法理论以及对组织的未来图景打算塞满自己的思绪。然而,在图书馆最寂静的角落,那个铂金色的身影,那瞬间想要抬起又硬生生按下的手,那没有什么力道的嘲讽,总会不受控制地浮现。七天前的深夜,那个带着湿气、显得格外单薄和仓促的背影,更是象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底,随着每一次心跳隐隐作痛。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越收越紧。骄傲在叫嚣着退缩,理智却在冰冷地分析着僵局的代价。他需要一个答案。哪怕是最糟糕的答案,也好过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决定一旦做出,行动便一发不可收拾。奥利莱斯开始在晚餐后、课间,看似不经意地留意德拉科的去向。但现在的德拉科象一条滑溜的泥鳅,总是能
内心的焦躁像小火苗一样灼烧着。他需要一个突破口。
机会出现在一个星期四的下午。魔咒课后,人群涌出教室,奥利莱斯看到布雷斯正慢悠悠地收拾着书包。
奥利莱斯深吸一口气,走到布雷斯桌边,用一种刻意保持平静,但仍泄露了一丝紧张的声音问道:“布雷斯,看到德拉科了吗?”
布雷斯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在奥利莱斯脸上停留了几秒,嘴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他?”他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唔……刚才好象看他一个人往……北塔楼的方向去了?脚步挺快,脸色也不太好。”他耸耸肩,补充道,“大概是想找个清净地方吧,你知道的,最近某些‘氛围’让他有点……”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北塔楼,天文塔。那个能俯瞰整个霍格沃茨的地方。
“谢谢。”奥利莱斯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几乎是立刻转身,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朝着布雷斯指示的方向走去。心脏在胸腔里振如擂鼓,一种混杂着决心和莫名恐慌的情绪在翻腾,搅得他心神不宁。
通往天文塔的楼梯漫长而寂静,越往上走,光线越暗,空气也越冷。石阶在脚下发出空旷的回响。
终于,他推开了天文塔顶层那扇沉重的木门。傍晚的风带着风雪的寒意呼啸着灌入,吹得他袍角猎猎作响。巨大的天文望远镜矗立在中央,四周环绕着低矮的垛口。
奥利莱斯的目光急切地扫过空旷的平台。
然后,他看到——
在天文台上,背对着入口的方向,站着一个身影。那个身影穿着熟悉的墨绿色校袍,平常仪态端正、挺直的背半弯着,铂金色的头发在傍晚黯淡的光线下失去了所有光泽,有些凌乱和黯淡。
是德拉科。
他背对着奥利莱斯,肩膀微微耸动,不是平日那种刻意维持的绷紧的状态,而是一种……无法抑制的、细微的颤斗。风将他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断断续续地送了过来。那声音极其微弱,在呼啸的风声中的掩盖下几乎听不清,却象冰冷刺骨的针,瞬间刺穿了奥利莱斯所有的心理防备。
德拉科……在哭。
这个认知象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奥利莱斯的心上。十四天的冷战,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崩塌。那个用大脑封闭术将自己武装得密不透风、在所有人面前都保持着马尔福继承人高傲姿态的少年,此刻正独自躲在这空寂寒冷的塔顶,象一只受伤的、无处可去的幼兽,无声地宣泄着无法在任何人面前显露的脆弱。
奥利莱斯僵立在门口,冰冷的空气不断的涌入他的肺腔,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所有准备好的疑问、所有试图维持的冷静姿态,在这一幕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他看到的不是敌人,不是那个用冰冷拒人千里的斯莱特林王子,而是一个被沉重枷锁压垮、被他故意疏离、孤独舔舐伤口的德拉科。
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和那微不可闻的啜泣声。
奥利莱斯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一分钟。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极其缓慢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地,朝着那个背影走了过去。他的脚步落在冰冷的石砖上,轻得象怕惊扰一个易碎的梦。
他停在德拉科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近到能感受到那压抑的悲伤像实质的寒气般弥漫开来。
奥利莱斯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话语都哽住了。最终,他只是缓缓地、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伸出了手。
他的指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