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了。今天一句话没说,眼神也完全避开。
他看起来……还行?走廊上碰到,脚步都没乱一下,跟克拉布他们吃饭也照样说笑,好象完全没注意到少了点什么。
行吧,这才第一天。看他能撑多久。南瓜汁味道怪怪的,有点涩。
有关组织的事还需要去找一下什么契约合适,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11月27日,星期日
第二天。魔药课分组,我以为他会象以前那样,要么立刻瞪我一眼表示“绝不”,要么干脆不看我直接选别人。结果他……顿了一下,就那么零点几秒,盯着坩埚,然后才选了布雷斯。
那个停顿……有点意思。
我和西奥多搭档,药剂完美。
晚上在休息室,他坐在壁炉边看书,火光把他侧脸映得特别硬,和他的心一样。
11月28日,星期一
第三天。天文塔下课,在窄楼梯上面对面撞上了,避无可避。
我眼睛盯着墙上的砖缝,好象那缝里藏着什么,硬是没看他,擦着他肩膀挤过去了。他好象也屏着气。
走远了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这招好象有点蠢,但气势不能输。
11月29日,星期二
第四天。变形课,麦格教授演示时,感觉后脖子有点发毛。不用回头也知道谁在看。
等我终于装作询问后桌问题,转过去一点,他早就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了,快得好象刚才那目光是我的错觉。
而我所查找的,有关契约的,好象找不到更好的方法,多人契约的最好效果远远达不到我的预期。
12月1日,星期三
第五天。吃饭时潘西坐他旁边,声音尖尖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边说边往我这边瞟。他没什么表情,用叉子慢条斯理地戳盘子里的豌豆,一颗一颗的。
布雷斯端着盘子过来坐我旁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没说话。烦。
12月2日,星期四
第六天。
昨晚几乎没睡好。
白天刻意避开了所有他可能出现的地方。公共休息室?不去。图书馆?绝对不去。在城堡七楼一个废弃的扫帚间后面找了个安静窗台,对着阴沉的天空看了一下午的《高级契约,探索本源》。效率奇低。
晚饭时间磨蹭到最后才去礼堂。长桌几乎空了。很好。但刚坐下,就看到他一个人从门口进来。他没去斯莱特林长桌,反而朝着……天文塔的方向走了?脚步很快,袍角翻飞。
我盯着盘子里的布丁,用勺子把它戳得稀烂。我有些后悔了。
第七天,
图书馆内
奥利莱斯坐在橡木桌旁,指尖缓慢地滑过面前摊开的古籍《契约的深入求索》那冰凉、粗糙的书页边缘。晦涩的古代如尼文在摇曳不定的烛光下爬行。奥利莱斯逐字默读,试图用知识的麻醉,屏蔽那如影随形、盘踞不去的名字——德拉科。
整整七天。
整整七天的刻意回避,视线的精准错位,走廊上擦肩而过。这场由奥利莱斯单方面发起的冷战,德拉科竟也配合得天衣无缝,沉默,还是沉默!甚至比奥利莱斯预想中还要沉得住气。
奥利莱斯翻过一页,纸页发出独有的沙沙声。就在这时,一种几乎凝为实质的冰冷视线,突兀地盯着奥利莱斯,目光所在,似乎要刺穿他一样强烈,不过维持了一秒,随即视线离开。不必抬眼,奥利莱斯眼角馀光锐利的边缘已经捕捉到那个身影——铂金色的发丝在昏暗光线里依旧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冷光。德拉科无声地拉开他对面斜角那张高背椅,坐下,动作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近乎傲慢的流畅。
一本同样厚重、封面漆黑的魔法书被德拉科随意地搁在桌上,发出沉闷的轻响。他翻开书页,动作从容不迫,苍白的手指落在泛黄的纸面上,指节微微绷紧,显露出一种远超他年龄的沉稳。这份沉稳,隔绝了所有可能窥探其下的目光。
时间恍若静止般,唯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德拉科指尖偶尔无意识敲击桌面的轻响——嗒…嗒…嗒…。
奥利莱斯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眼前的如尼文上。然而,那细微的敲击声却顽固地穿透了纸页的屏障。嗒…嗒…嗒…它不断放大。
一股无名火从奥利莱斯心底窜起,烧得指尖发麻。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羽毛笔。笔尖悬停在摊开的书页上方,微微颤斗着,一滴墨汁在尖端凝聚、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德拉科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极其突兀地停顿了半拍。
就在那微不可察的半拍停顿里,奥利莱斯紧攥羽毛笔的手指猛地一紧!那支可怜的羽毛笔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笔杆在他指间折断了!
笔尖上那滴墨汁,失去了最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