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莱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时间在宿舍的寂静中流逝,只有窗外黑湖深处传来的模糊水流声和奥利莱斯微弱却逐渐平稳的呼吸。药剂的力量在体内缓慢但持续地发挥着作用,如同温暖的溪流冲刷着冰封的河床,驱散着刺骨的寒意和撕裂般的剧痛。虽然全身依旧沉重得如同灌了铅,魔力的空虚感也如影随形,但那种魔力濒临崩溃的混乱感,终于渐渐褪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半小时,也许更久。
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奥利莱斯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虽然依旧疲惫不堪,像蒙着一层薄雾,但已经感觉身体好一些了。
奥利莱斯以手撑着床起身,从炼金戒指中拿出一瓶之前为了以防万一生机力快速流失而到地下市场买的一瓶维根卫德药剂(是一种强大的治疔药水,能唤醒因魔法陷入沉睡的人,可解除如“活地狱汤剂”等睡眠类药剂的效果,还可用于治疔受伤或因魔法导致极度虚弱的人,恢复其精力,在紧急医疗情况中经常使用。)打开瓶口,刺激的气味充斥着鼻腔,奥利莱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一口喝了下去。
药效很快,奥利莱斯又搭配着喝了一些恢复气血的药剂,短短十几分钟,脸色甚至比上午还要好不少。
但效果是有限的,由于对魔力、生机力这一类敏锐的感知力,奥利莱斯能隐约感知到身体差不多恢复了一半,这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门突然传来叩叩的声音,
“进。”奥利莱斯言简意赅道。
悉尼推门而入。
“……悉尼。”他的声音此刻有些干涩,几乎听不清。
“我在!”悉尼凑近了些,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和一点看到他状态好很多的放松,“感觉怎么样?脉搏稳多了,要不要再喝点水?”他语气轻快,试图驱散房间里的凝重。
奥利莱斯小幅度的摇了摇头,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悉尼。他的嘴唇干裂,但那双蓝眸里,已经重新凝聚起专注。
“比赛……”奥利莱斯的声音沙哑,却清淅地吐出两个字,“结果。”
悉尼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奥利莱斯第一句话问的竟然是这个。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脸上立刻重新浮起些许笑意。
“哦!你说那个啊。”悉尼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一点,又在奥利莱斯平静的注视下立刻压低,但语气里却带着些兴奋,“波特可惨了,那头绿龙,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最后那一刻——”
奥利莱斯面色如水的盯着他的脸,悉尼的话戛然而止,接着奥利莱斯才说:“直接说结果。”
悉尼这才恢复了平常的颜色,还以为怎么了,原来是嫌他话多烦人。
“波特得了20分,克鲁姆对上的是瑞典短鼻龙,裁判给了40分,最高分。迪戈里,赫奇帕奇的级长,他用了个挺巧妙的变形咒,把块大石头变成了一条活灵活现的猎狗,把龙引开了,然后自己溜过去拿蛋,顺利拿了37分。”
”悉尼提到这个名字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语气也带上了一点欣赏,不知不觉间又开始了罗嗦,“不愧是布斯巴顿的玫瑰,优雅。她好象用了什么高深的迷惑性魔咒?中国火球龙像喝多了火焰威士忌似的,摇摇晃晃的。她象在跳舞一样,脚尖点着地就过去了,轻轻松松拿起金蛋,裁判给了35分。”
奥利莱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卡卡洛夫,”奥利莱斯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清淅了一丝,带着一种冰冷的探询,“打分?” 他精准地捕捉到了报告中可能存在的异常。
“卡卡洛夫?”悉尼皱起眉,努力回忆,“那老家伙……偏心偏到胳肢窝了。给克鲁姆打了满分10分,给塞德里克打了7分,还算凑合。给芙蓉……只给了6分!人家明明完成得很漂亮!给波特!” 悉尼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鄙夷,“金蛋都没有拿到,他还板着那张脸,居然给了个4分,理由是什么?哦,‘展示了面对极端危险的惊人勇气’?”
悉尼说完,却没在奥利莱斯脸上看到任何附和或愤怒的表情。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目光低垂,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片刻才说:“好,我知道了,先回去吧。”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窗外黑湖的水流声,和奥利莱斯依旧有些虚弱的呼吸声。
“会长,”悉尼看着奥利莱斯恢复了一些血色的侧脸,尤豫了一下,没有走,还是忍不住问,声音压得更低,“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下面那头龙发疯,跟你……” 他没敢把话说完,但眼神里的疑问清淅无比。
奥利莱斯抬起眼,灰眸平静地看向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