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旧疤
    将最后一瓶龙血收入口袋,奥利莱斯指腹极其轻微地蹭了蹭掌心,几日不见好转的心情出现了一瞬间的放松。

    随着放松,奥利莱斯终于感觉到了疲惫,向着大厅的方向走去。

    走廊的空气带着城堡特有的石壁凉意,不似外面的寒冷。奥利莱斯正穿过一条连接魔咒课走廊与主楼梯的回廊,脚步无声。他微微低着头,眸光低垂,视线仿佛穿透了脚下的石板,实际上只是跟随着本能无神的走着,放空。

    德拉科正从楼梯上下来,步伐比去年沉稳许多,昂贵的墨绿色长袍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形挺拔。铂金色的发丝没有用发胶,却是打理好了的,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下颌线,眉宇间沉浸着克制的神色。他手里夹着几卷厚重的、关于高级魔药配方的羊皮纸,神情带着一丝处理完棘手事务后的疲惫。他抬眼,正好看到奥利莱斯从回廊另一端走来,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注意到他。

    “奥利?”德拉科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丝熟悉的、属于“马尔福少爷”的腔调。奥利莱斯好久没听到,又在神游,以至于一瞬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而对于德拉科所看到的,他是完全没有回应。奥利莱斯仿佛没听见,脚步丝毫未停,灰色的眼眸依旧凝固在虚空中。他径直朝着德拉科的方向走来,眼看就要擦肩而过,却毫无察觉。

    德拉科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伸出手,动作并不粗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准确地扣住了奥利莱斯的手腕——不是惯常的、贵族式的虚握,而是实打实地抓住了对方试图继续前行的动作。

    “奥利莱斯!”德拉科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丝被无视的生气。

    手腕被抓住的力道让奥利莱斯瞬间被拉回现实。他猛地顿住脚步,身体有极其细微的僵硬。他抬起头恢复了惯常的神色,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茫然。他看向德拉科,熟悉的面庞让他想起来两人已经好久没有说过话了。

    德拉科正欲开口责备对方走路不看路,指尖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异样。他扣着奥利莱斯手腕的手指下方,皮肤触感温热,但指问却清淅地感觉到对那手指上戴着的深深沟壑。

    他原本带着情绪的灰蓝色眼眸瞬间沉了下来。原本的话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情绪。他抓着奥利莱斯手腕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下意识地用拇指指腹更清淅地、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的手暴露在自己的面前,看着上面的那些没有褪去、甚至还没有完全好的疤痕,轻轻地触摸着,瞪着眼看向奥利莱斯。

    奥利莱斯似乎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对方指问的触感。他那张总是缺乏表情的脸上,长长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他没有抽回手,只是任由德拉科检查,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

    德拉科紧锁着眉头,目光锐利地锁住奥利莱斯的眼睛,试图从那片蔚蓝下挖掘出真相。他的声音压低了,不再是刚才的带着情绪,而是变成了一种低沉的的审问:

    “这伤,奥利莱斯,”他拇指再次在那道凸起上按了按,力道带着警告,“怎么回事?”他顿了顿,似乎在强压下更激烈的质问,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嘲讽关切,“别告诉我这次又是被什么不小心划伤的。” 最后那句话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却更象是对他固执行为的无可奈何。

    德拉科很早就知道,奥利莱斯从来都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学生,他有自己的野心,不屈于现状,德拉科所见的就有几次有生命危险,更不要提那些瞒着他背后所做的事情。他没有立场去干预奥利莱斯,但是人的情绪从来都不是由自己去把握,那么深的疤痕,如果他有事,怎么办?

    奥利莱斯看着德拉科紧皱的眉头和那双紧盯着自己、不容闪避的眼睛。内心微微触动。空气在他们之间凝固了几秒,只有远处传来的模糊人声和石壁的凉意。奥利莱斯薄薄的唇线似乎极其细微地松动了一下,仿佛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扯出一个笑,“处理材料。边缘有些锋利。” 这也算是实话,他的视线从德拉科脸上移开,落回自己被抓住的手腕上,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已经愈合了。”所以不用担心。

    德拉科盯着他看了几秒,紧皱的眉头并未松开,眼神里混杂着不信、恼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不知道奥利莱斯口中的“材料”意味着什么。最终,他象是放弃般,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松开了抓住奥利莱斯手腕的手。但他没有立刻转身离开,而是用一种带着关切而疲惫的语气说:“下次戴上手套,阿德勒。或者,至少让庞弗雷夫人看看。不是所有‘材料’都值得用你的血去换。”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手中的羊皮纸卷,手臂绷紧,转身朝图书馆的方向走去,步伐比来时更快了些,背影带着一股压抑的烦躁。

    奥利莱斯站在原地,看着德拉科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涌现了一股莫名有些澎湃的情绪,手腕上还残留着温热和按压感,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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