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尼递过来的册子比想象中厚得多。

    奥利莱斯接过来翻了翻，密密麻麻的问题写满了整本，有些后面还标注了提问者的年级和姓名。他有些意外，俱乐部的规模比他预想的要大。

    “这么多？”

    悉尼点点头：“有几个六年级的也悄悄添加了。他们不公开露面，但问题照提。”

    奥利莱斯没说什么，把册子收好。

    “出学校的方法我告诉你。”他简略地把那条通往蜂蜜公爵的密道说了一遍，“帮我去对角巷买些炼金材料，清单在这。”

    悉尼接过单子，点点头离开了。

    奥利莱斯转身回了寝室。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一边跟汤姆学习，一边解决册子上的问题。

    汤姆是个好老师。那些困扰奥利莱斯很久的疑惑，在他那里总能得到清淅透彻的解答。有些问题甚至不用问完，汤姆就能猜到他想问什么，给出超出预期的答案。

    跟着他学了这几天，奥利莱斯明显感觉到实力在提升。

    而且汤姆没有象吸食金妮那样吸食他的生机。

    但奥利莱斯不觉得这是善意。汤姆一定在等什么，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等一个更大的“收获”。

    他只是不想放过这个提升的机会。

    几个小时后，汤姆的讲解告一段落。奥利莱斯拿起那本册子，开始一个个回答问题。

    俱乐部成员提的问题都不简单，那些人是真的渴望提升，也真的有实力。黑魔法防御方面的问题，他答得顺手；魔药方面也没问题；但翻到高级变形术那一部分时，他停住了。

    这部分他不擅长。

    变形术是强大的魔法，但他很少花时间研究。册子上四分之一的变形术问题，他只能答上一半。

    汤姆凑过来看了看，灰眸里闪过一丝兴味。

    “我来。”

    接下来的时间，汤姆一个个解答那些变形术问题，奥利莱斯在旁边听。有些能听懂，有些完全摸不着头脑——提问的成员里有几个六年级的，变形术造诣比成年巫师还高。

    而汤姆对这些问题游刃有馀，有些答案甚至超出了问题本身，象是在给一篇论文做点评。

    全能的，比他强的，天才。

    解答完最后一题，汤姆忽然抬起头，隔着书页看向他。

    “要不要学最强大的黑魔法？”

    两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三大不可饶恕咒。

    奥利莱斯没立刻回答。

    过早接触这类黑魔法，心智会被侵蚀，最后走向灭亡。厉火咒那种级别的他都准备至少等到三年级再碰。三大不可饶恕咒？

    汤姆是三年级学的。这足以说明他的强大和自信。

    但奥利莱斯不是汤姆。

    他写道：“不学。”

    纸页上很快浮现出新的字迹：

    ——有我指导，未尝不行。

    奥利莱斯盯着那行字，眉头微微皱起。

    他又写：“三大不可饶恕咒需要极大的决心、恶意或杀意。我心中并无这些。你怎么教？”

    ——没有我做不到的事。只要你想，就可以。

    汤姆的字迹一如既往地优美流畅，赏心悦目。

    但奥利莱斯看着那行字，差点气笑。

    真以为自己这么好忽悠？演都不演了。

    他直接写道：“不想学这个。魂器怎么做？”

    这一次，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新的字迹出现：

    ——制作魂器？现在就想？行啊，我告诉你。

    接下来的内容比刚才那些变形术答案还要详细。

    制作魂器的内核步骤是通过谋杀。在谋杀之后，使用一个强大的咒语将灵魂中受损的部分从身体中抽出，置入一个外部容器，再执行一个仪式，将灵魂碎片与容器绑定。这个过程需要极端的邪恶意图，不能有后悔或自我保护的念头，否则无法成功。

    ……这些可比练习三大不可饶恕咒困难多了。

    文本本身没有感情，但奥利莱斯偏从那些流畅的笔触中读出了一丝调侃。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伏地魔。

    这笔交易，到底谁在利用谁，还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