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莱斯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悉尼。
悉尼站在走廊拐角处,神情比平时郑重许多。他四下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才压低声音开口:“我有事想跟你说,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吗?”
奥利莱斯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
“跟我来。”
他带着悉尼绕过几条走廊,来到八楼那面空白墙壁前。来回走了三次,门悄然浮现。
悉尼跟着他走进有求必应屋,目光在满屋的杂物和角落里的训练局域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收敛了。
“这里很安全。”奥利莱斯靠在一个旧柜子边,“什么事?”
悉尼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上次给我的那本书,”他开口,“我认真看了。你做的那些笔记,还有你最后说的那些话。”
他抬起头,眼睛里带着某种情绪,也带着某种决心。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关于……那个人的。”
奥利莱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悉尼指的是谁,伏地魔。上次在走廊上,他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句“伏地魔可能没有死”,现在看来,那句话在悉尼心里种下了东西。
“为什么这么问?”
悉尼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我回去查了一些资料。还问了我父亲一些事。关于十几年前那个夜晚,关于那些消失的人。”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我父亲有个朋友,当年是傲罗。他亲口说过,那个人的尸体从来没有被找到。从来都没有。”
奥利莱斯静静地看着他。
“还有密室的事。”悉尼继续说,“你不觉得太巧了吗?密室开启,蛇佬腔出现,那些石化的人——这一切,和五十年前那一次太象了。我查过,五十年前密室开启的时候,也是这种手法,也是死了一个人。”
他的眼睛紧盯着奥利莱斯:“你知道什么,对不对?你上次说的那些话,不是随便说的。”
奥利莱斯沉默了片刻。
最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淅无比:
“我知道的不比你多多少。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
他直视着悉尼的眼睛:
“那个人的力量,从来没有真正消失。他还在某个地方,等待时机。”
悉尼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你怎么知道?”
“猜的。”奥利莱斯说,“但我猜的事情,很少出错。”
悉尼站在原地,消化着这些话。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奥利莱斯没有回答。他只是看向窗外,禁林的树梢在暮色中轻轻摇晃。
“做好准备。”他说,“该来的总会来。到时候,有准备的人,才能活下来。”
悉尼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沉默着。
半晌,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向奥利莱斯:
“那本书,谢谢。我会好好用的。”
门在他身后合拢。
奥利莱斯独自站在有求必应屋里,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缠在手腕上的那条小蛇。
粗糙的做工,没什么用,只能当摆设。
但他没有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