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一步,沉吟片刻,然后挥动魔杖。
屋子听从了他的心意,冠冕所在的角落开始扭曲变形,书架移过来,杂物堆上去,一道又一道屏蔽的魔法落在上面。最后,那里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区别。
等三年级再来看。奥利莱斯想。直觉告诉他,这东西将来会有用。
……
圣诞节结束后的第一天,是奇洛教授的课。
奇洛走进教室时,脸色比放假前更差了,眼窝深陷,走路都有些飘忽。他讲课依然结结巴巴,唯唯诺诺,和往常一模一样。
但奥利莱斯感觉到了。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不是奇洛的目光——奇洛的眼睛从来不敢跟任何人对视。是别的什么,藏在奇洛身上某个地方,正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
那目光冰冷、充满审视,像蛇一样在他身上游走。奥利莱斯握紧了羽毛笔,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只是低头做笔记。
但那种感觉太熟悉了。
禁林那一晚,奇洛从他身边不远处经过,而那藏在斗篷里的东西,一定是认出了他。
下课铃响起,奥利莱斯没有象往常那样和人寒喧,而是径直走出教室,穿过走廊,爬上楼梯,一路来到八楼。
那扇门还在。
他走进去,穿过层层堆栈的杂物,来到那个被他藏起来的角落。
冠冕静静地躺在那里,黑魔法依旧缠绕其上。
奥利莱斯盯着它,感受着上面散发的气息,和奇洛身上那种隐晦的、令人不适的感觉重叠在一起。
一样的。
至少是同类的东西。
他想起那股掩盖在浓重大蒜味之下的古怪气息,想起奇洛虚弱的模样,想起那些关于独角兽血液的传说——
那个人在害怕什么。
他需要续命,需要躲藏,需要用大蒜味掩盖自己的气息。他在害怕。
奥利莱斯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等他走出有求必应屋时,夜禁时间已经过了。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月光通过窗户落进来,在地砖上铺开一片清冷的银白。
他慢慢走回地窖。
有些事情,他需要知道真相。他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危险,但值得一试。
总不会丢了性命。
对他来说,这个代价,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