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分院
    分院帽的歌声在礼堂里回荡,调子古怪,词句也谈不上优美。新生们面面相觑,有人偷偷撇嘴,却没人敢出声。

    一曲终了,麦格教授上前一步,展开手中的羊皮卷。

    “念到名字的,上来。”

    一个面色红润的姑娘跟跄着跑上去,帽子刚碰到她的发顶,便高喊:“赫奇帕奇!”

    掌声从赫奇帕奇长桌响起。

    那个铂金色头发的小男孩扬起下巴走上前,两根手指拈起帽子,象是嫌它脏。帽檐刚碰到他的发丝——或者说还没碰到,分院帽就尖叫起来:“斯莱特林!”

    德拉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朝斯莱特林长桌走去,经过那个瘦小的男孩时,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他身上。

    奥利莱斯看着这一幕。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在看这个马尔福——也许是因为嫉妒?他想起那些流浪的日子里,偶尔会路过商店橱窗,看见里面穿着干净衣服、有人牵着手走过的孩子。

    他回过神,走向那张四脚凳。坐下时,破旧的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睛,一个细小的声音钻进耳朵:

    “恩……有意思。天赋不差,心地也还算干净。你渴望什么呢,孩子?证明自己?找到归属?”

    奥利莱斯没有回答。

    “我知道该把你放在哪儿了。”那声音顿了顿,“斯莱特林!”

    他摘下帽子,走向那张绿银相间的长桌。

    没有人鼓掌。

    有人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审视、疑惑,还有毫不掩饰的轻篾。马尔福嗤笑出声:“我真不知道这种麻瓜出身的——”,旁边一个高年级的按住他的手臂,他冷笑一声,没再说下去。

    奥利莱斯在长桌尽头坐下。左右的人都往旁边挪了挪,他周围空出一小圈真空地带。

    他不介意。比这更挤的地方他也待过,比这更冷的目光他也受过。

    只是那道从主席台投来的视线让他抬起了头。最中间那把椅子上坐着一个老。老人对上他的目光,和善地笑了笑,随即转开眼,继续饶有兴致地看着剩下的分院。

    最后一个是那个瘦小的男孩。

    礼堂里突然安静了。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起——“就是那个救世主?”“大难不死的男孩?”

    奥利莱斯读过魔法史。他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德拉科在火车上会说那番话。

    男孩坐上凳子,帽子遮住他的眼睛。很久,很久——比其他人都久。

    “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沸腾了。欢呼声、掌声、口哨声炸成一片:“我们有救世主了!我们有波特了!”

    哈利尴尬地站起来,脸微微泛红,朝邓布利多的方向看了一眼。老人对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

    奥利莱斯收回目光。

    晚宴开始了。金盘子里堆满了食物,奥利莱斯拿起刀叉,切下一块牛排。餐刀刮过瓷盘,发出尖锐的声响,周围有人嗤笑出声。他恍若未闻,低头专注于眼前的食物。

    幽灵们从墙壁里穿出来时,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那个棕色蓬松头发的姑娘——也是格兰芬多的——大声说:“别怕!这是学校的幽灵,已经存在很久了……”

    血人巴罗飘到奥利莱斯身边,低头看着他。

    奥利莱斯没有抬头,也没有尖叫,只是安静地切着牛排。

    巴罗看了他一会儿,困惑地飘走了。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新生被一位黑袍教授带走。他步伐很快,袍子在身后鼓荡,油腻的黑发垂在肩头,鹰钩鼻,薄嘴唇,脸色蜡黄。

    “我是斯内普教授。”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安静下来,“地窖的口令是‘荣耀’。两周更换一次,自己去公告栏看。不许告诉其他学院的学生——尤其是格兰芬多的蠢狮子。”

    他顿了顿,目光在新生们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奥利莱斯身上,停了一瞬。

    地窖不潮湿,但很冷。单人间出乎意料地精致,银绿色的装饰,四柱床铺得柔软整齐。奥利莱斯打开行李,把那些二手课本

    第二天他才发现,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许多课是一起上的。

    他看着课表,难得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是生怕两个学院不打架?

    第一节课是变形术,和拉文克劳一起。麦格教授讲完要领,让大家把火柴变成针。奥利莱斯拿起魔杖,轻轻一点——火柴拉长、变细、银光一闪,一枚精致的绣花针躺在桌上。

    麦格教授走过来,拿起那枚针端详片刻,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很出色,阿德勒先生。斯莱特林加五分。”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有几道目光变了。

    下课后,德拉科堵在他面前,扬起下巴:“不过是变形术而已。”他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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