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真的用身体接住了慕容狱的气劲!”
慕容狱心中更惊。他这一拳,便是十公分厚的钢板也要被打凹进去,凌峰却只退了两步,连气都不喘。
“你果然如传说中一样,不像个人。”慕容狱冷声道。
“你也不错。比我想的结实。”凌峰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做了个热身。
两人再次对冲。
这一次,慕容狱不再试探。他双拳连出,势如奔雷,每一拳都带起一道尖锐的破风声。那拳势时而如重锤砸山,时而如长枪直刺,变化之间竟无半点滞涩。这是战场上的杀拳,没有固定套路,只求以最快最重的方式轰碎对手。
凌峰接得极稳。他时而格挡,时而反击,始终没有让慕容狱占得半点便宜。他的拳很直接,甚至有些难看,可每一拳都恰到好处,像早就看穿了慕容狱所有发力的轨迹。
“你们看!凌峰好像能提前知道慕容狱要打哪儿!”
“是经验。他每一下都卡在对方气劲将发未发之处,慕容狱的拳根本递不满!”
“这得经过多少场生死搏杀,才能练出这种眼力?”
看台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慕容狱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他本以为自己纵横海外多年,战斗经验在古武界中已属顶尖。可面对凌峰,他竟生出一种被看透的感觉。那种感觉很不好,像是被扒光了扔进冰水里。
“可恶!”
慕容狱暴喝一声,拳势陡变。他身形一矮,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起,一记势大力沉的扫踢直取凌峰腰肋。这一腿来得极快,几乎在众人看到时,便已到了凌峰身前。
凌峰抬手一挡。
“砰!”
腿掌相击,凌峰纹丝未动。慕容狱却借着那反弹之力,翻身落地,双拳已如狂风骤雨般轰至。
“破军拳!是慕容家的破军拳!”
“破军拳以攻代守,越打越快,速度一上来,同阶之内几乎无人能挡!”
“慕容狱要拼命了!”
凌峰被那拳雨裹住,如同一片落在风暴中的叶子。可他的眼始终平静。那一片片拳影落在他身上,不是被拍开,就是被躲过。自始至终,他连衣角都没被慕容狱沾到。
突然,他动了。
右拳自漫天拳影中探出,直直捣入慕容狱中路。
“八荒我为尊!”
七重力道轰然爆发。
慕容狱脸色骤变,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可他只觉一股如海啸般的力量撞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后倒飞,双脚在擂台上犁出两道白痕,背脊“砰”地撞在擂台边的立柱上,将那根粗木柱撞得从中裂开。
“噗——”
慕容狱一口鲜血喷出,半跪在地上。
全场鸦雀无声。
慕容东宸“霍”地站起身,脸色白得吓人。
凌峰却没有继续追击。他站定,看着慕容狱,淡淡道:“还要打吗?”
慕容狱抬起头,满嘴是血,眼神却仍如饿狼。
“打!”他吼道。
凌峰点头:“好。那这一拳,我送你下台。”
他朝前走了一步。
只一步,整个擂台忽然静了。像风暴来临前,天地间最后那一刻的死寂。
凌峰抬起右拳。他体内的化魔霸血与黄金圣血同时沸腾,七重、八重、九重三重力道如三条怒龙在他右臂中汇聚。就在他即将挥拳的一瞬,异变突生。
“咻!”
一声极轻、极尖的破空声,从看台后方传来。
凌峰眼神猛地一凛,想也不想,整个人朝左侧猛地一偏。一枚暗青色的细针从他耳畔掠过,“笃”地钉入身后立柱,入木三分,针尾兀自轻颤。
“有人放暗器!”
“是隐杀流派的人!”
人群大乱。皇甫若澜第一个冲上看台边,目光如刀般扫向暗器来处。西门飞雪与西门剑明也同时起身。
凌峰没有去追那放暗器之人。他只是缓缓转头,朝看台后方看了一眼。那目光冷得像是从九幽深处扫出来的,所过之处,不少人都觉得后背一凉。
“看来,这古武大会,已经容不下我凌峰了。”他道。
慕容狱也愣住。他没想到,竟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放暗器。
“是谁?滚出来!”皇甫雄图厉声喝道。他再如何包藏祸心,也绝不允许有人在古武大会上做出这等下作之事。
“不必喊了。”凌峰道,“人早走了。若我没看错,那是隐杀流派的‘青尾针’。放针的人,应该在北边第三根柱后。这会儿,怕是已出了大门。”
众人朝北边第三根柱后看去,果然已空无一人。
皇甫若澜已经来到台下,见凌峰无恙,才松了口气,可眼中的杀气却半点没消。
凌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