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段极险的航程。海面下暗礁密布,稍有不慎,船底就会被撕开。凌烽亲自掌控着舵柄,曼陀罗站在他身侧,不断报出方位。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散乱,她却像完全感受不到,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海面。
“左切十五度。前面三十米外有暗礁。”曼陀罗忽然道。
凌烽猛地一转舵柄。快艇贴着水面划出一道急弯,堪堪避过那片藏在浪下的礁石。船身剧烈晃动,艇上的战士纷纷抓紧船舷。凌烽没有减速,继续朝前推进。
“再走一百米,就到出口了。”曼陀罗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确定。
凌烽低声下令:“准备战斗。”
身后,所有战士同时拉下夜视仪,子弹上膛,枪口朝前。海风更大了,带着潮湿的草木味。那意味着,陆地已经很近。
快艇冲出暗礁区的一瞬间,前方的孤岛便完整地暴露在夜色里。那是一座被密林和黑色岩石覆盖的岛,北面有几点灯火在风里摇晃,南面则一片漆黑。枪炮声已经隐约可闻——那是海狼突击队正在北面强攻。
“换乘。”凌烽下令。
四艘快艇停在水深齐腰的海面上。所有人翻身下船,徒步朝岸边摸去。海浪拍在腿上,冷得刺骨。凌烽走在最前面,曼陀罗紧跟着他。身后是穆恩、王军、金刚等人。再往后,便是黑压压一片的战士。
他们像一群从海里爬出来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登上了死亡神殿的地盘。
上了岸,凌烽没有急着推进。他半蹲在一块礁石后,用夜视仪朝前观察。前方的滩头空无一人,只有几排被海浪冲刷得发白的木桩。再往里,便是一片黑黢黢的丛林。林子里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径,直通向岛屿深处。
“走。”凌烽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队伍沿小径快速移动。地面上满是泥泞和腐叶,踩上去几乎发不出声音。曼陀罗走在凌烽前面,不时拨开挡路的树枝。她像一只走惯了这片丛林的狐狸,对每一处坑洼都了然于心。
行进了大约二十分钟,凌烽忽然停下。他听到了异响。
“趴下。”他低声说。
众人立刻伏低身体。凌烽抬起夜视仪,朝前方望去。小径尽头有微光闪烁,像是手电。再仔细看,是两个穿着黑红色制服的人,正倚在一棵树下抽烟。他们的肩膀很宽,站姿懒散,显然没料到会有人从这里摸上来。
“是巡逻哨。”曼陀罗低声道。
凌烽朝王军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王军点头,带着两个龙炎战士猫着腰摸了过去。他们动作快得像三道暗影,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几秒后,那两道手电光同时熄灭。树林里只传来两声极轻的闷响。王军很快折返回来,低声道:“解决了。”
凌烽一挥手,队伍继续前进。再往前,那排木栅栏就出现了。
那是死亡神殿的外围防线。木栅栏后是一片被清空的开阔地,地上布满了尖刺和暗沟。再往后,便能看到那几座用石头砌成的哨塔。哨塔上还亮着灯,隐约能看到有人影在走动。
“从右侧绕过去。那里有条水沟,可以避开哨塔。”曼陀罗说。
凌烽立即调整路线。队伍贴着林子边缘,沿着那条干涸的水沟朝西侧移动。水沟里全是烂泥和腐草,但胜在隐蔽。他们一个挨一个地走,像一条黑色的长蛇,在暗夜中缓缓爬行。
就在这时,北面的爆炸声骤然密集起来。红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天都映成了暗红色。那是海狼的人在发起总攻。凌烽抬头看了一眼,知道时机到了。
“冲!”他低吼一声。
队伍如同绷紧了太久的弓弦,瞬间射出。凌烽冲在最前,翻过水沟,直扑哨塔。哨塔上的守卫被北面的爆炸声吸引了注意,等他们发现侧翼有人时,凌烽已经杀到近前。
凌烽抬手两枪,哨塔上的机枪手应声栽倒。另一座哨塔上的敌人刚要开火,便被早已迂回到后方的王军一枪打碎脑袋。枪声大作,火舌四射。凌烽带着穆恩和龙炎战士从正面撕开口子,亚摩斯带着女王军从侧翼压上。
“清空正前方,不要在两翼恋战!”凌烽一边推进,一边下令。
子弹在夜色中穿梭,对面的敌人从木栅栏后冒出来,有黑衣人,也有穿着深红制服的基因战士。他们大多没有枪,却像疯了一样往前冲。凌烽亲眼看见一个基因战士胸前中了三枪,仍然踉跄着扑向老莫。老莫骂了一句,一枪托砸在那家伙脑袋上,又补了一枪,才把对方彻底放倒。
“这些东西打不疼。都打头,打颈,打断腿!”穆恩在通讯器里吼道。
战士们迅速调整射击位置。枪声越来越密,尸体在木栅栏前堆成一片。凌烽带人杀到栅栏下,一脚踹开那扇虚掩的木门。门后是一片石屋,中间是一条坑洼的土路。这里已经是死亡神殿的外围营地。
凌烽没有停留。他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