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里,一位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坐在木椅上喝茶。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脚下是一双黑布鞋,整个人透着一股仙风道骨。他就是医怪前辈,那位传说中的医道圣手。
“前辈。”凌烽走进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医怪抬起头,看了凌烽一眼,放下茶杯,点了点头:“回来了。你的伤怎么样了?上次的旧伤可还有反复?”
凌烽道:“早就好了。全赖前辈神术。”
医怪“嗯”了一声,道:“听说你带了个重伤的人回来?还一直昏迷不醒?带我去看看。”
凌烽立刻领着医怪朝后院走去。路上,他简单把夜姬的伤势说了一遍。医怪听完,捻了捻胡须,脸色有些凝重:“被利刃贯穿胸膛,虽然没伤及心脏,但利刃入体的时候,体内的气机必然受到重创。如果只是外伤,你们处理得很好,她早就该醒了。她至今未醒,应当是体内残余的刀气伤及了心脉,导致神识闭锁。”
凌烽闻言一惊:“刀气?怎么会?”
“那柄刀必然不是凡物。持刀者内劲贯注刀身,刀入人体时,那股锋锐之气便顺着伤口侵入了经脉脏腑。表面看是外伤,内里却是气机受损。”医怪道,“我给你那位战友号号脉再说。”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夜姬的房间。医怪走到床前,先是看了看夜姬的脸色,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最后才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夜姬的腕脉上。老莫和皇甫若澜等人都屏息站在一旁,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医怪闭上眼睛,诊了足有一盏茶的工夫,才缓缓收回手。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体内郁结着一股阴寒锋锐之气,盘踞在心脉附近,致使心神受阻,难以苏醒。这该是那柄刀上带有的,与她自身的冰寒内劲相冲,又纠缠在一起,成了一道死结。”
“前辈,那该怎么治?”凌烽急切道。
医怪站起身,走到桌前,从药箱里取出一套银针:“她需要针灸疏通心脉,再辅以温阳活血的药物,将那团郁结之气慢慢化开。这个过程不会太快,快则三五日,慢则十天半月。但依我看,她能醒。她自身的心志极其坚韧,体内生机绵绵不绝,这是最大的依仗。”
凌烽听到“她能醒”三个字,悬了多日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他握住医怪的手,声音有些发颤:“多谢前辈!”
“谢什么。医者本分。”医怪摆摆手,“你们都出去吧。留一个人给我打下手就行。老莫是吧?你留下。”
老莫立刻站了出来。凌烽朝医怪深深鞠了一躬,这才带着众人退了出去。
院子里,凌万军正陪着穆恩、罗尔德蒙说话。见凌烽出来,穆恩迎上来问:“怎么样?”
凌烽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医怪前辈说,夜姬能醒。但需要些时间。我们回来了。回到江海了。”
穆恩和罗尔德蒙相视而笑。熊子和战虎也都咧开了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这些天压在大家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松动了一些。
“都去休息吧。你们从北非一路赶回来,都累坏了。”凌万军对众人道,“武馆里已经备好了饭菜,都先去吃点,然后睡一觉。有什么事,等睡饱了再说。”
凌烽也确实乏了。他让皇甫若澜和奥丽薇亚去休息,又让穆恩等人自便,自己却搬了把椅子坐在夜姬房门外。皇甫若澜走过来,轻声道:“你怎么还不去睡?”
“我在这守着。等医怪前辈施完针,我再离开。”凌烽道。
皇甫若澜没有再劝,只是给他端来一碗热汤。凌烽接过来喝了几口,胃里暖了起来。他拉着皇甫若澜的手,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若澜,你也累了好几天了。去睡吧。夜姬有医怪前辈和老莫看着,不会有事的。”凌烽道。
皇甫若澜摇了摇头:“我再陪你一会儿。”
两人就这样相依偎着坐在房门外。晨光从院中的老槐树间漏下来,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静谧。这一刻,没有战火,没有追杀,没有死亡。只有家的安宁,和两颗紧紧贴在一起的心。
大约一个小时后,医怪从房间里走出来。凌烽连忙起身迎上去。医怪道:“已经施过针了。她体内那团郁结之气松动了一些。但还需要连续施针几日。我开个方子,你们去抓药,每日三次煎服。再有就是,她若醒了,先不要急着让她下床。她伤了元气,得慢慢养。”
“是。多谢前辈。”凌烽诚恳道。
医怪点了点头,又对凌烽道:“你自己也要注意休息。你先前受过的伤虽然好了,但根基还是要稳固。我见你眉心有些青气,该是这段时间劳心费神,又失了气血。回头我给你也开几副药,调养调养。”
凌烽笑了笑:“前辈挂心了。我身板硬,撑得住。”
医怪瞪了他一眼:“年纪轻轻,别不把身体当回事。你以后要打的仗还多着呢,根基不牢,迟早出问题。”
凌烽只好点头应下。医怪又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