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姬,你不能死。我不让你死。”凌烽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像是在跟夜姬说话,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皇甫若澜坐在他对面,她的眼中也满是泪水。但她没有哭出来。她知道,这个时候,凌烽需要冷静。她伸出手,轻轻按住凌烽的肩膀,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凌烽,夜姬会没事的。她那么强,她一定能撑过去。”
凌烽没有说话。他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夜姬的手,仿佛只要他不松手,夜姬就不会离开。
医疗车在黎明前的夜色中疾驰。车外,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车内,老莫满头大汗地为夜姬止血、输血。他带来的医疗设备有限,能做的只有尽量维持夜姬的生命体征。他心里很清楚,夜姬能不能挺过去,取决于他们能多快到达医院。
“再快点!”凌烽朝驾驶室吼了一声。
开车的兄弟没有回话,只是将油门踩到了最底。车子像一头疯狂的钢铁猛兽,在荒凉的山路上颠簸飞驰。
一个多小时后,医疗车终于驶入了马拉喀什市区。奥丽薇亚早已联系好了那家私人诊所,甚至通过夜之女王的关系,提前约好了城中最顶尖的外科医生。车子在诊所门口停下,凌烽抱着夜姬冲了进去。医生和护士已经推着手术床等在门口。
“交给我们。”医生只说了这一句,便将夜姬推进了手术室。
凌烽被挡在手术室门外。他站在门口,浑身是血,脸色白得吓人。他盯着手术室门口那盏亮起的红灯,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像。穆恩、罗尔德蒙、皇甫若澜、奥丽薇亚、老莫,还有其余的魔王军战士,都站在他身后,谁也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凌烽终于动了。他慢慢走到墙角,靠着墙滑坐在地上。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双手之间。他的肩膀轻轻颤抖着。这个男人,即使在最惨烈的战场上,也从不曾表现出这样脆弱的一面。但此刻,他像个害怕失去亲人的孩子,无助而自责。
“我不该让她一个人去追屠夫的。我不该的。”凌烽的声音从指缝间溢出,低沉而嘶哑。
穆恩走到他身边,蹲下身,用力按住他的肩膀:“老凌,夜姬不会有事的。她不是普通人。她能从死亡峡谷那种地方杀出来,就一定能挺过这一关。而且,屠夫已经死了。夜姬做到了。你该为她骄傲。”
凌烽抬起头,看着穆恩,眼中布满血丝:“可是,如果她死了,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穆恩一怔,随即坚定道:“她不会死。我们都不允许她死。”
手术持续了三个多小时。当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时,凌烽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他冲到医生面前,声音颤抖:“她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满是疲惫,但眼中却带着一丝欣慰:“手术很成功。刀刺穿了她的右肺,但没有伤及心脏和大血管。我们已经处理好了伤口,也止住了出血。她非常坚强,生命力顽强得让人难以置信。现在还在麻醉中,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未来几天是关键期,需要在ICU观察。”
凌烽的眼中终于恢复了一丝光彩。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般。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些一直陪着他等待的兄弟们,声音沙哑:“她活过来了。”
众人也纷纷松了一口气。皇甫若澜捂住嘴,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那是喜极而泣的泪。
夜姬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凌烽透过玻璃窗,看着躺在里面的她。她的脸色依旧苍白,胸口插着各种管子,身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她闭着眼,呼吸微弱,但确实活着。
“夜姬,你就在这里好好睡一觉。我不走。我就在外面守着你。”凌烽轻声说。
接下来的几天,凌烽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诊所里。穆恩和罗尔德蒙带着其他兄弟,在诊所周围严密警戒,防止死亡神殿和杀手圣堂的人趁机报复。皇甫若澜和奥丽薇亚则轮流照顾曼陀罗和夜姬。老莫也留了下来,以便随时处理突发状况。
曼陀罗的伤在慢慢好转,已经能坐起来说说话。她得知夜姬为了截杀屠夫,不惜以身挡刀,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对凌烽道:“她是个真正的战士。你应该为她高兴。她亲手杀了黑暗世界排名第一的杀手。这世上,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屈指可数。”
凌烽坐在病床旁,微微一笑:“我知道。她一直都是最强的。”
三天后的清晨,夜姬终于醒了。
凌烽正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打盹,突然听到里面传来护士的惊呼。他猛地惊醒,推开门冲了进去。夜姬睁开了眼睛,正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听到脚步声,她慢慢转过头,看向凌烽。
四目相对。
凌烽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一句:“醒了就好。”
夜姬看着他,半晌,轻轻“嗯”了一声。她的目光落在他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