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点人数。检查周围，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穆恩喘着气说道。
众人迅速行动，将战场逐一检查。那些没有死透的基因战士被毫不留情地补了刀。几个试图装死蒙混过关的家伙也被小刀等人揪了出来，当场格杀。这场夜战，死亡神殿和杀手圣堂的联军，除了屠夫之外，几乎全军覆没。
凌烽走到埃尔顿的尸体旁，低头看了他一眼。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黑袍武士，此刻双眼圆睁，死不瞑目。凌烽心中没有任何波动。这些都是敌人。对敌人，他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老凌，曼陀罗在那边。”皇甫若澜走了过来。她的身上也沾满了血，手中的龙牙战刀还未入鞘。她整个人透着一股凌厉的英气，仿佛那个曾经让黑暗世界闻风丧胆的罗刹又重新回到了人间。
凌烽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这个女人，为了他，重新握起了刀。这份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好。我去看看她。你和兄弟们休息一下，等夜姬回来，我们就撤。”凌烽道。
皇甫若澜点了点头，转身去招呼其他兄弟。
凌烽走到后方。曼陀罗还是靠坐在那棵树下，由老莫和奥丽薇亚守着。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但精神还算清醒。看到凌烽过来，她勉强笑了笑：“战斗结束了？”
“结束了。死亡神殿和杀手圣堂的人，已经全部解决。”凌烽蹲下身，看着她，“你还能坚持吗？我们现在就带你走。”
“能。”曼陀罗坚定地点头。
凌烽站起身，对老莫道：“老莫，把担架抬过来。我们走。”
老莫应了一声，和几个兄弟一起将简易担架抬来。凌烽亲自将曼陀罗抱上担架。他的动作很轻，生怕牵动她的伤口。曼陀罗看着他，那双碧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凌烽。”她轻声道。
“嗯？”
“谢谢你。”
凌烽低头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省点力气吧。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好好谢我。”
队伍很快集合完毕。凌烽让夜姬的耳麦保持畅通，然后带着大部队朝山外撤去。他们走的是另一条路，避开了夜姬和屠夫交战的方向。凌烽虽然担心夜姬，但他答应过不靠近，就不会食言。
撤出山脉的路上，凌烽的心情并不轻松。他知道夜姬和屠夫的对决绝不会轻松。屠夫是黑暗世界排名第一的杀手，他的实力绝对不逊色于任何一个极境二重境的强者，甚至可能更强。夜姬虽然天赋异禀，进步神速，但毕竟还年轻。这一战，谁胜谁负，真的不好说。
“夜姬，我们在山外等你。解决掉屠夫后，马上来跟我们会合。”凌烽通过耳麦说道。
耳麦里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夜姬简短而坚定的声音：“好。”
凌烽不再多说。他带着队伍快速下山，与留在地面的奥丽薇亚和卡里姆会合。众人将曼陀罗安顿好，然后分别登车。几辆车的引擎再次启动，车灯在夜色中亮起，照亮了通往山外的路。
凌烽没有上车。他站在车旁，望着黑沉沉的山林方向，点了一支烟。那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像他此刻的心情。
“老凌，夜姬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穆恩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
“她说了不要我过去。她可以的。”凌烽吐出一口烟雾，“夜姬有多强，你很清楚。屠夫虽强，但夜姬的成长速度远远超过他的预期。这一战，夜姬会赢的。”
穆恩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他跟凌烽一样，都相信夜姬。那个戴着蝶形面具的女人，从不让任何人失望。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道身影从山林中走了出来。她的步伐有些踉跄，但依然挺直着脊背。她的脸上，那张蝶形面具已经碎了一角，露出了半张苍白却绝美的脸。她的左臂用布条简单包扎着，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她的右手握着那柄绯月，刀尖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血。
夜姬。
她活着回来了。
凌烽大步迎了上去。夜姬抬起头，看着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屠夫……跑了。但我砍下了他一只耳朵。”
凌烽一怔，随即笑了：“好！很好！砍下他一只耳朵，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黑暗世界排名第一的杀手，被人削掉一只耳朵，这消息传出去，足够他疯上一阵了。”
夜姬没有笑。她的身体微微晃了晃。凌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他皱了皱眉，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夜姬的腹部有一道极深的伤口，鲜血正从她的指缝间不断渗出。
“你伤得很重！”凌烽脸色一变。
“死不了。”夜姬的声音依旧清冷。
凌烽没有再说话，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车边走去。皇甫若澜和奥丽薇亚见状，连忙跑过来